“首先,帕洛斯同学必须接受学院医疗室的全面评估,评估结果需由科里纳教授及医疗室共同签署,抄送学生会备案。”
“其次,安娜同学作为其契约主与直接责任人,必须确保此类恶性失控事件绝不再发生。”
“学生会将保留对帕洛斯同学的内部观察权,因此,安娜同学必须每周向我如实汇报情况。”
“好的好的,没问题!”对上天使冰蓝色的眼睛,安娜拍了拍胸膛保证,疯狂点头。
“……最后,若帕洛斯同学再次出现严重威胁校园安全的行为,学生会将立即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预案,一切后果自负。”
尤利尔的声音清冷,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这是他的让步,也是警告。
蓝龙敲击着扶手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冰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审视着眼前这个作为秩序化身的天使。
空气再次凝滞,无形的压力在两人之间激荡。
几分钟后,蓝龙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冷淡、近乎嘲讽的弧度。
“哼,成交。”桑德莱恩嗤笑一声,同意了。
得到回应,天使站起身,朝着蓝龙微微颔首致意,姿态优雅而疏离。
“既然已经达成共识,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清冷的话音落下,尤利尔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出医务室。
硕大的纯白羽翼重新在天使背后展开,闪耀着柔和的圣光,黄昏时分,他的身影显得格外清晰。
临走前,尤利尔似乎看了安娜一眼。
安娜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但直到最后,天使也只是沉默着,化作一道白光,很快便消失在天边流动的晚霞之中。
“呼……”在他走后,安娜几乎是本能地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天使会长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虽然应该是个贴心的好人,但是她的人类心脏可受不了。
为了安稳度过校园生活,还是要离他远一些。
唉,按照他的意思,接下来还要每周去学生会汇报帕洛斯的情况……
安娜欲哭无泪。她正陷入对未来的悲伤幻想中,以至于忽略了还在一旁坐着,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的蓝龙。
“好了,碍事的鸟人飞走了,”蓝龙伸手敲敲木椅,不得不得出言提醒她:“现在,小女巫,告诉我这段时间关于帕洛斯的''''所有''''事情。”
啊,差点忘了,真正的试炼到来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老老实实地向回访者交代比格龙最近的情况:“帕洛斯这段时间一直挺稳定的。”
“我和您汇报过……在我和帕洛斯约定后,我觉得我们之前的契约之力……似乎加强了。”
“加强了?”蓝龙倾身靠来,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说?”
安娜悄悄退后一点,从那带有雨后青草味道的气息中抽离:“在坠落之前,我看到了一些……应该是帕洛斯幼年时的记忆画面。”
“帕洛斯幼年时的记忆画面?”蓝龙蹙眉,示意她继续。
“我不确定,我看见……有着赤金色眼睛的孩童,被铁链穿透身体……囚禁在……不见天日的黑室之中……”安娜闭上眼,努力回想着。
但那些记忆画面,此刻如逐渐蒸发的水雾,正变得越来越稀薄。
“看见那些画面后,我昏了过去,从龙背上掉了下来。”安娜解释道。
“尤利尔会长救了我,他们争吵了一会儿,帕洛斯突然失控,然后您突然出现,再后来的事,您就都知道了。”
安娜向蓝龙暗暗传递着自己的疑问:您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明明好几次,自己想通过名片联系他的时候,对面都是一阵忙音。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不满,桑德莱恩捋了一把散落的头发,朝她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却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大致情况我了解了。契约部分,再说得详细一些?”
可恶的大人!
安娜只能继续汇报:“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通过契约,我和帕洛斯能感知到一些彼此的情绪……”
“我在树林里阻止了他的暴走,我认为安抚是有用的……”
“但是我不知道,看见尤利尔会长后……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悲伤……”安娜捂住心口,想起那冰扎般寒冷刺骨的疼痛。
她抬头,看见对面蓝龙的脸色变得阴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翻涌的海面。
桑德莱恩站起身,拉着安娜来到帕洛斯的病床前,伸手扯开龙少年已经变得有些破烂的衣服,指着他心口的位置,对她道:
“帕洛斯被刻下了封印法阵,我们猜想,这应该和他失去的幼年记忆和有关……但是出于安全考虑,我们并没有解除封印。”
龙少年白皙细腻的胸口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