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羽祉吓得差点心脏骤停。
这眼神……这眼神不对!
难道……她修改的修仙设定起效了,这是……心魔入侵?夺舍重生?还是说……眼前这位才是那个崩剧情的穿书人本尊?
谢老夫人抱着宝贝孙女,指着这边,嘴里哆哆嗦嗦地叫嚷着:“疯了!疯了!杀了她们!快把这两个疯丫头杀了.......我的纾儿......”
谢羽祉看着彻底崩坏的剧情和眼前明显黑化的女主,内心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饿了,以及想原地去世的绝望。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谢雪纾身上,谢羽祉半拖半抱,赶紧把状态不对的谢珑青弄出了祠堂这个是非之地。
进了南侧院,回到暂时安置她的房间附近,谢羽祉把人扶到床上躺下,自己瘫在一边喘得像条死狗。
里屋门窗开着,此时天光大亮,屋内清光明亮,燃着淡淡的熏香,可以看到一丝一缕萦绕在层层叠叠的烟粉色纱帐旁。
饿,累,怕。
她强撑着吩咐吓傻了的小丫鬟去请大夫、煎药。
原书里,这段时间,谢父和谢母去了南方的青州,而谢珑青的弟弟跟着谢大将军去了松山校场,家里的酒楼也有人打理。
过不久,并是长公主的生辰,盛京的皇亲贵胄,京城公子哥都会去,所以谢老夫人才会把谢珑青这个只知习武的野丫头接到将军府去暂住,教她些必要的礼义规矩,没想到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见谢珑青还未醒过来,谢羽祉将药放在桌上,她坐于床边,大夫已经来看过了,只说是急火攻心,用些药,休息几日便可,她这才稍稍安心。
谢羽祉用帕子为谢珑青擦着细汗,见她嘴里一直呢喃着什么。刚想唤她,却不由得又想起了刚刚祠堂那边的诡异情况。
等药端来,她挥退下人,锁好门,看着床上眉头紧锁、冷汗涔涔、嘴里不断发出痛苦呓语的谢珑青。
突然谢珑青呼吸越来越急促,神情开始痛苦扭曲,继而声嘶力竭地尖叫:“阿爹……阿娘……阿姐……不要……杀……杀了你……”
谢羽祉拿着湿帕子的手都在抖。
青天白日,天地忽然变色,南侧院阴凉无比。
有风从窗口吹进来,带来外面的槐花,床帘上挂的金铃开始摇不停,熏香的烟丝此时此刻萦绕在她周身。
帘上系着的红绳拂过谢羽祉的脸,像是有生命一样缠住她的脖子,谢羽祉哆哆嗦嗦地拿开。
瞬间,发丝被鬼风吹起纷飞。
屋子里像是有无数的哀怨声,嘈杂声,混合着谢珑青的惨叫声。
她连滚带爬地躲开那诡异的红绳,看着床上仿佛被无形力量折磨的谢珑青,吓得脸色比病人还白,但最终还是颤抖着抓住她冰冷的手,语无伦次地安慰:“没......没事……珑青,没事的……幻觉,都是幻觉……”
这绝对是被夺舍了吧!或者是觉醒什么黑暗力量了!
谢羽祉内心泪流成河: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就说去给她买点吃的?
风声、呓语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谢珑青猛地坐起身,双眼睁开,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猛地抱住了床边的谢羽祉,泪水决堤,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她僵硬地回拍着谢珑青的背,试探道:“你……没事了吧?”
谢珑青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推开她,哑着嗓子说:“镜子……给我镜子。”
谢羽祉一脸懵逼地取来铜镜。
然后她就看到谢珑青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和手腕,对着镜子里的人影,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带着几分冰冷、几分嘲讽、几分疯狂的笑容。
“你到底怎么了?”谢羽祉声音发颤。
谢珑青却不理她,径直下床往外走。
谢羽祉只能认命地跟上,内心哀嚎:女主黑化,女二暴走,老太太发疯,我还饿着肚子。
夕阳下,谢珑青蹲在小院池塘边,神情莫测地看着水中的倒影。
谢羽祉也蹲在旁边,看着水里那个顶着一头乱毛、穿着破破烂烂、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己,叹了口气。
“唉……”
等等!
水中的倒影是她自己的脸!和她现实世界一模一样!连锁骨这颗小痣都一模一样。
她猛地站起身,疯狂摸索自己的全身脖颈、手腕、腰间……
没有!没有!那个她爸爸妈妈求来的、刻着“羽祉”和“一生平安”、还磕破了一个小角的平安符玉坠不见了!
那是她第一次穿书时唯一戴在身上的现代物品,是证明她身穿的关键!
“啊......”
谢羽祉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绝望的惨叫,把旁边的谢珑青吓得一哆嗦。
“阿姐?怎么了?”
谢羽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