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霁:“可她为什么要替对方遮掩呢?”
罗非远笑道:“实在想不通,就先别想了。”
初霁郁卒道:“说的这么轻巧,张大哥还有清漪他们,是不会坐视掌事师姑被杀的。到时候,唉……”她如今自身难保,到了那种境地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罗非远:“这又不关你的事。说起来,你一个魔宗右护宗养大的人,难道不是看玄门越乱,心里越高兴吗?怎么猫哭耗子起来了。”
初霁撇撇嘴:“你还是魔宗五圣慕流光的亲儿子呢,怎么对你们将离门的事这么漠不关心,难道也是装的?”
罗非远愣了愣,一旁的刀无惧却道:“那当然是因为少主对如今的将离门没什么感情啊。”见二人都看向他,刀无惧挠挠头,“三年前,少主失忆了,自有记忆来都生活在太始剑宗,能对将离门有感情才怪。”他看二人都不出声,有些惴惴,“怎么,我说得不对?”
罗非远长眼微眯,忽而笑道:“正是。而且,我到底是毕竟在玄门长大的。”
初霁听他说到这里,心中有些茫然,虽然她从小在元宗长大,但是与宗中人甚少接触,就是作为魔尊,出席宗中的大型活动,也是当个吉祥物而已。除了师父,护卫们,她接触得最多的,就是谢粼、魏若星他们了。
后来,她决定离开元宗,斩断前番种种的一切联系。
但是她没想到,她竟能那么轻易地离开了。
那场刺杀,阴差阳错地达成了她的愿望。
只是,这五年的空白时光,好像切断了她与以前生活的所有联系。她像是游到江海分叉口的鱼儿,往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往后是汹涌的喝水。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
罗非远看初霁情绪忽然低落,柔声道:“怎么了?”
初霁自嘲一笑道:“没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谁,属于哪,只有我……只有我不知道。”
罗非远眸中闪过异样的神采,随即掩去,他道:“人么,从生下来,到离去,都是孑然一身。属于哪只是暂时的,不知道也没有什么打紧。至于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以慢慢找,总能找得到的。”
初霁望着他含笑的眼睛,心中涌起暖意,爽朗一笑道:“你说得对。是我着相了。”
罗非远见她振作,也笑,他又想起一事道:“还有,凶手的事,我心中大概有数了。不过还要确认一下。”
初霁心中一惊,下意识看向他。
一旁的刀无惧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问:“凶手到底是谁?”
罗非远眼神玩味,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刀无惧:“我觉得……我觉得很多人都有可能啊。比如,比如赵代门主。”
罗非远:“哦?”
刀无惧:“因为他是此事最大的受益者啊。阴掌事一除,将离门就成了他的天下了。还有一个原因,是他做主将尤沐阳从竹喧院,换到了天水筑,之后尤沐阳就死了,要是这事跟他没关系,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罗非远笑夸道:“不错嘛,无惧,长脑子了。”
刀无惧得意地挺起胸脯:“还有、还有,我觉得春泽派那几个人也不清白,那个叫孙什么的,孙大洪是吧,那双眼睛贼得很,那个尤沐阳的随从不是说了么,尤沐阳一死他就成了春泽派掌门的知心狗腿。排位自然是能升上一升,尤沐阳死了,他上蹿下跳,那尤水生要是听说了也得高看他一眼。另外,初霁……”
初霁正听得津津有味,冷不防听话题猝不及防地转到了自己身上,有些愕然:“啊?”
刀无惧苦口婆心:“我劝你,不要和那个张奉臬走得太近。老话不是说了,小心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我看他藏了很多没告诉我们。说不定,说不定他私底下还和那个褚婴有往来。”
初霁听得一愣一愣:“……可是,可是我看他那天质问阴掌事‘到底和褚婴什么关系’,情绪激动,不像是假的。而且,褚婴……他大可以把褚婴的事瞒下来不告诉我们。这样岂不是更天衣无缝?”
刀无惧说得唾沫横飞:“这你就不懂了,他当时想取信我们少主,自然是得拿出点真东西。他和褚婴合谋,杀了与褚婴有深仇大恨的尤沐阳,阴掌事想保他,就自己认了罪。那天他的质问是和阴掌事唱双簧呢,一唱一和,这不就把他摘出来了?我觉得我这样说得很通啊。”
初霁努力跟上他的思路:“那褚婴为什么要暴露自己?”
刀无惧:“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嘛。这都不懂。”转过头看向罗非远,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罗非远敷衍了鼓了鼓掌,假笑:“编得挺好的。先别编了。”
初霁思绪飞速转动,首先,这个人,或者说这伙人,跟将离门有仇,想借着祭典的事,将干尸和尤沐阳死的事闹大。第二个,就是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