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他这话说得现场为之一窒。众人这才意识到,春泽派的掌门尤水生,他有个诨号叫尸陀尊者。这次,死的还是他亲儿子。

    罗非远丝毫不惧,扬声道:“那也没有在我将离门随便杀人的道理。”

    孙大洪阴阴一笑,却不说话了。

    赵括之望了望头顶阴沉的天色,道:“自即日起,封锁本门。”他环视了一下周围,掷地有声道,“在找出真凶前,一个人也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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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过得跌宕起伏,十分精彩,再次回到清漪的小院中,初霁只觉得一股由心底生出的疲惫来,她迫不及待地想滚到床上睡个一天一夜,然而……她默默地看了一圈,清漪在飞快地翻着什么,张奉臬靠在门框上,像在打瞌睡,罗非远似乎对茶杯上的游鱼纹样起了兴趣,那茶杯已经差不多快要被他盯出个洞来了。

    初霁轻咳了一下,几人都看向她,初霁难得磕巴了一下,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我说,既然都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先去各自睡觉,等明日来日方长,大家神清气爽,集思广益,我就不信找不出凶手来。”

    罗非远轻笑。清漪揉了揉眼睛,似乎还在反应初霁说的话,张奉臬则依旧一动不动。

    初霁心中一恼,当即就想说你笑什么,但随即想到这家伙肯定有十句不重样的话在等着她,每一句她都不想听,于是又悻悻地闭住嘴。

    这次轮到罗非远惊奇地看着她:“你哑巴了?”

    果然,初霁装作没听见,转身欲走,就在这时候,帘子被猛地撞开,张奉臬整个人像从门框上弹起,与晃晃悠悠地抱着堆得老高的被褥进来的王若谷撞了个正着……

    原来坐着也能睡着,初霁面无表情地想。

    王若谷边将被褥拖起来边抱怨:“张师兄,你吓死我了。”

    初霁看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只好蹲下帮他将又拖到地上的被子塞进椅子里去,边道:“你干什么?逃难啊?”

    王若谷抓抓头发,不好意思道:“这个……今晚我能不能睡这里。我住的那间屋舍靠着后山,我、我害怕。”

    “不行。”两个声音同时开口。

    张奉臬和罗非远意外兼愕然地看了下对方,随即双双别开脸。

    王若谷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张奉臬不耐烦:“对方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又闹出了这么大动静,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王若谷磕巴:“可可可是。”

    罗非远随口道:“实在害怕的话,你可以去跟与我来的白衣剑士同睡。凶手还不至于在太始剑宗白衣剑士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王若谷心中一喜,口中却推辞道:“这这这,这不好吧。”

    罗非远轻描淡写道:“随你。还有,自带被褥。”他想了想又道,“另外,他们在太始剑宗待久了,晚上会有一些小惊喜——比如搞个突击演练什么的。”

    王若谷一哆嗦:“演演演练?什么演练?”

    罗非远邪恶一笑:“敌袭的突击式演练。哦,死不了,顶多就是胳膊裹纱布吊个十来天,腿瘸上半月而已。”

    王若谷挣扎了半天,才耷拉着脑袋,嘟囔道:“那那那,那我还是……还是跟张师兄走吧。”边乖乖地站到横刀大马坐着的张奉臬身旁。

    这时只听清漪大喊道:“找到了!”

    众人都看向她,清漪握着手中握着一本黄色羊皮纸封面的书册,外皮已经微微泛黄,但依旧能看得出来被保存得很好。

    初霁好奇道:“你在找什么?”——其实她这句话已经憋了半天了。

    清漪神情激动:“我爹的日记。”她看众人不明所以,解释道,“我爹以前有记日记的习惯,门中有什么大事都要私下自己念叨一番,他说记日记,是为了记录,也是为了自省。他提到过褚婴师兄!前几日少主那句话点醒了我,我想,我们需要弄清楚褚婴师兄,到底最后怎么样了。”

    王若谷急道:“所以呢?褚婴师兄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