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做打,要么他跟尤沐阳是一丘之貉,要么方才那番做派就是别有用心。
初霁看向尹阙子,他面上仍一派端肃,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下:“呃,这个,你我都是外人,直接搜查怕是不太合适。”
这时,赵括之身旁的何润鸿已经吹胡子瞪眼道:“搜查将离门?你这是已经把我们当杀人犯看了?”
孙大洪被吓了一跳,往尹阙子身旁缩了缩,伸出头来辩道:“你们将离门的宗祠,外人怎么悄无声息进得来,还要弄这么多大活人,不是你们自己人干的还有谁?”
初霁心中思量,这人虽一派小人行径上蹿下跳,但是话说得也没错。
显然在场众人多是如他所想,一径看向赵括之。
赵括之却皱眉看着罗非远,只见他在尸体旁饶有兴趣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还蹲下来在那些干尸上抓摸。他心中不屑,这罗家小子终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群雄俱在,他却在这对着尸体起了兴趣,他看到那堆干尸,不由嫌恶地别开了眼。
这时,有弟子战战兢兢来秉道:“门主,方才我奉您之命去找了看守宗祠的冯师兄……”
赵括之神色阴鸷道:“他人呢?”
那弟子的头低低地垂下,声如蚊蚋:“死、死了。”
初霁心中却是一叹,虽然赵括之的反应足够快,但是幕后那人显然比他更早下手。看来,这幕后之人真的是冲着将离门来的。只是,他或他们,是为了什么呢?不过……若是那尤沐阳没死,他倒是最有嫌疑。
在场之人一时为这突然的变故议论纷纷,那个叫孙大洪的弟子叫嚣道:“好一个死无对证。你们将离门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嫌疑了吧?”
那边,已经在干尸前走过几遭的罗非远再也忍不住了,他疾步走来,停在孙大洪面前,讥道:“春泽派到底是什么样的风水,养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人头猪脑的蠢货。”
春泽派弟子听到,均一脸仇视地看向罗非远和将离门诸人。
初霁心道罗非远这到处得罪人的帐,回头非得记一半到将离门和赵括之头上不可,眼角瞥到赵括之的猪肝脸,不由心中大乐。不过,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边,孙大洪气得跳脚道:“姓罗的!你住口!我师兄已经死了,死者为大,你还如此出言不逊,三番几次侮辱我派中人,你是想与我们春泽派为敌吗?”
罗非远冷笑一声道:“我可没说人头猪脑的是你师兄,是你自己说的。”
尹阙子语含责备道:“罗少主,玄门诸派同气连枝,你何必出口伤人,况且将离门,确有嫌疑。
罗非远不耐道:“我就事论事罢了。第一,试问诸位,若你是将离门的弟子,会在祭典这种热闹的时候杀人,还把尸体藏在宗祠吗?是怕别人发现不了,嫌自己命太长了?”
他这话说完,一时鸦雀无声。诸人心中各有思量。
何鸿润却赞同道:“少主说得好!”
孙大洪阴阳道:“好个屁!你们一唱一和,将黑的说成白的,也不怕别人笑掉了大牙。这练尸玉菩萨的人,一定是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灯下黑,这宗祠非年节罕有人来,他在这里修炼便是灯下黑,只消打点看守宗祠的弟子便可。”他看诸人都在看自己,表情愈加得意,“最后,人一杀,线索抹掉,他就溜之大吉了。”
初霁插嘴道:“如你所说,他找个荒僻的山洞岂不是更省事。”
孙大洪振振有词:“荒僻的山洞,能有这没人来的宗祠好,灯下黑,灯下黑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初霁:“可是,将离门祭典马上要到了啊,这不是众所周知吗?”
孙大洪:“……他可能忘了!事到临头又来不及转移现场,于是就被我们发现了!”
初霁:“他都知道灯下黑的道理了,想必是位跟阁下一样的聪明人。这么个聪明人,就算来不及补救,肯定也会想做些应对的!哪里会像这般,留下这么完整的犯罪现场,生怕有人不知道将离门中有人正在偷练尸玉菩萨这门魔功似的!”
罗非远眼中露出一点笑意。
她这么一说,越多的人咂摸出味了,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对初霁说的话颇为赞同,连本来满腔怒意的春泽派诸人也目露迟疑。
那边孙大洪卡壳了,怒道:“你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胡话呢,谁不知道你和将离门蛇鼠一窝,你这是替他们开罪吗?”
初霁道:“照你所说,有所怀疑就是替人开罪,那你不如直接拿出铁板钉钉的证据证明将离门有罪好了!”
孙大洪:“证据我们一定会找到的!只要将离门肯让尹真人和我们搜!”他冷笑,“不让搜,就是你们心虚!”
尹阙子却并未理会孙大洪的撺掇,对罗非远道:“你方才说的,第二,第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