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猛地想起什么,道:“是不是脸上有块疤!在太阳穴这里。”
张奉臬道:“你也记得。”
清漪不好意思地笑道:“小时候有一次我去找我爹,他拿了块蜜饯逗我,我被他的疤吓哭了。后来我爹还找他道歉。”她努力地想着,“我记得他好像经常跟在慕门主身边。”
张奉臬很确定:“就是他!”
初霁看罗非远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罗非远没好气道:“用不用我再给你解释一下什么叫失忆。”
张奉臬和清漪的眼神同时变得有些古怪。
初霁嘀咕:“不是说你小时候最喜欢缠着叔伯们嘛。”
罗非远眯眼:“谁说的。”
清漪:“那个……”
张奉臬:“咳……”
二人同时开口,张奉臬之止住话头,脸上表情很微妙:“清漪你说吧。”
清漪支吾道:“少主不记得,也正常。因为……因为呼延庆的脸……少主更喜欢长得高大英武些的叔伯。”
初霁无奈扶额,原来是个颜控。
刀无惧顿时有些沾沾自喜,原来他还是有些英俊么?难怪少主留了他在身边做随侍。想罢不自觉地看向温焰。
温焰莫名其妙:“你看我干什么?”
刀无惧心虚,格外大声道:“你一个大老爷们还怕人看了?”
罗非远重重地咳了一声:“后来呢?”
张奉臬勉力拉回心神,继续道:“刚才说到哪了……哦,呼延庆。呼延庆是个修行奇才,是以一手赤练毒蝎砂闻名的。赤炼毒蝎砂是一把由十几种毒蝎混合毒草奇药制成的红色彩砂,与人打斗时会放出晚霞似的红雾,十分美丽,但有剧毒,沾之即死。他的脸就是在炼那赤练毒蝎砂的时候伤的。”
“有一次呼延庆在炼砂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冼江流,褚婴恰巧路过,救下了他。但那把赤练毒蝎砂却因此废了一半。呼延庆本就是一个很孤僻的人,只是醉心修行,他的成名绝技被毁,郁郁不乐,一直想找恢复赤练毒蝎砂的办法。因而他常出门,去寻访奇人异士。
“褚婴自然是十分抱歉了,他托人重金找过当时千机万炼府的炼器大师,想问问能不能再炼一副赤练毒蝎砂出来。但是都没有结果。说是那毒砂乃是罕见的法器,修炼起来需天时地利,而且费时费力。只是,也有副作用,会反噬灵台,于己无益。”
温焰道:“可惜了。”
修行之人都知道修炼出一个威力强大又适合自己的法器有多重要。
“只是冼江流曾经私底下说,那毒蝎砂过于阴毒,呼延庆炼这个会反噬灵台,早替他毁了也是行善积德。”
众人都听得皱眉,王若谷委婉道:“这位冼师兄虽然先前差点受伤,但这……说话也太不讲究了。”
张奉臬叹了口气道:“慕门主狠狠斥责了冼江流。后来褚婴却说,其实,冼江流只是嘴上坏。褚婴后来说道,托人到千机万炼府找炼器大师的,其实是冼江流。他只是性格别扭,不愿表现出歉意。背地里他做得比他多多了。这件事过去之后,冼江流和褚婴的关系反而变好了。只是,往后又过了一段,就出事了。”
众人都不说话了,只听张奉臬继续道。
“起先是有一位师兄不见了,这位师兄说是回家探亲了,但是他家有人恰巧来了将离门附近办事,顺道来看他,却发现他根本没回去。在门中问询时,才发现,门中有好几个人都不见了。”
“比如,有一位外门的师弟平日里修行稀松平常,但是喜爱游猎,经常带着干粮和水,露居山野,一去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多几个月也不稀奇。”
“还有一位是内门的一位叔伯,他是炼丹出身的,经常将自己关在药庐里,又住得荒僻,是以也少有人察觉。直到此时,大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门中一查,共有五六人失踪。其中还包括一个人,褚婴。”
“本来,罗慕二位门主交给他一桩秘密任务,所以褚婴很久没在门中出现了,大家也都不意外。只是,这事出了之后,突然有一天,罗门主说是联系不到褚婴了,他脸色很难看,冼江流十分着急,与众位师兄弟昼夜不停歇地在将离门附近搜寻着。但是大家都知道,希望很渺茫。就在这时,那位因探亲失踪的师兄,突然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衣衫褴褛,人也疯疯癫癫的,问东答西,二位门主没办法,商议了一下,决定让一位师弟暂且与他同住,负责照顾他。半夜,那位师弟,突然听到他起身了,师弟叫他,他却充耳不闻。于是师弟就悄悄跟上他,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师弟跟了他一路,他一直朝着月亮的方向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突然间,他好像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