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全家,搜不出来,你死全家。一年之内死光,一个不留。”
初霁心中大乐,这罗非远也太损了,他爹娘是都不在了,反正他不吃亏。但到尤沐阳身上就得仔细掂量了。
果然,尤沐阳黑着脸瞪视罗非远,他既没法说罗非远的不是——毕竟他也要发誓,又不敢确定到底能不能搜出东西,也不能胡乱发誓,师门那么多人,万一有个意外,他吃不了兜着走,更不能直接拒绝——那岂不是显得他自己心虚理亏。
偏那个方脸剑士看热闹不怕事大道:“我看光发誓不成,得写出来。以免有些人抵赖!”
他转头四处找着,那冷面剑士很贴心地递过来纸笔。
尤沐阳终于逮住机会,对着冷面剑士,指桑骂槐道:“别以为你们这群狗东西进了太始剑宗,就能到处撒野无法无天!”
冷面剑士:?
尤沐阳犹自不解气:“你是谁门下的!叫什么!”
冷面剑士板着一张脸:“修字部,温焰。”
尤沐阳突然像被点了穴位,一个字也没再挤出来。
罗非远嘲讽地看向尤沐阳,却也未再开口。任他灰溜溜地站回了尹阙子身边。
这尤沐阳像疯狗一样,见好就收最好,逼急了他,闹个鱼死网破,他自信能全身而退,也要沾上一身腥。
初霁看得好奇,问清漪道:“这个温焰又是谁?”
清漪:“他爹是江宁温氏的温定坤。一门一宗一府五派,如今的江宁温氏,实力稳居五派之首。”
简言之,是个有身份的二代。
一旁的尹阙子有心为尤沐阳解围,向赵括之拱手道:“我有一私事,想求赵门主帮忙。”
众人便竖起耳朵听二人说话。
赵括之道:“尹兄客气了,请说。”
尹阙子道:“此事,与我那侄女有关。我那侄女,虽已经……但昨夜,大约是戌亥之间,我发觉有人使用了符箓。”
“不是我下在她身上那枚……那枚随着她离世已经消失了。是另外的。当时她身上另携有数枚符箓,我想,使用符箓的,说不定是凶手!不知道门主近来有没有发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赵括之神情凝重:“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位符箓师?”
尹阙子:“很有可能。”
人群中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初霁的脑中也嗡嗡作响,她呆若木鸡的眼神和张奉臬缓缓对上。
初霁:啊啊啊怎么办?我不是凶手啊
张奉臬(挑眉):去自首吧。
初霁(不可思议地学着张奉臬的样子挑眉):?
张奉臬:说清楚。
初霁:这个……很复杂。
张奉臬(表示不解):?
初霁:……说不清楚。
她昨晚才向罗非远和那群白衣剑士撒过谎,此时,她出来解释,出了一个坑,又进了另外一个坑。
罗非远那儿怎么解释?她本能地觉得罗非远这个人并不好糊弄。
张奉臬(眼神催促):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否则日后便说不清楚了。
初霁:达咩!!!
于是,张奉臬心中无比不解加惊讶地看着初霁小心地溜出了人群,偷偷摸摸地往大门走去。
他不知初霁心中想的却是,她是打算等人群散了之后,私下里去找尹阙子说清此事就行了,只要避开罗非远就行了。
初霁刚走道门口,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站住!那个鬼鬼祟祟的女弟子,就是那个刚走到门口的,就是你!”
初霁差点被门槛绊住。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赵景儿。
赵景儿早就在盯着初霁,见她行迹鬼祟,心中起疑。
一时间整间厅极静。
初霁浑身僵硬,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大厅里各色人目光各异,入芒刺般落在她身上。
其中眼神最有如实质的,莫过于罗非远及那一群白衣剑士。
初霁闭了闭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