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谷这才支支吾吾地小声解释着原因道:“……刚才,我打鼾声音太大了……把蜜蜂引来了。”声到最后已经低不可闻。
初霁有些无语:“不是说好了,蜜蜂追你就躲进水里吗?”
王若谷懊恼地拍了一下头,随即疼得吱哇乱叫,他一边擦眼泪一边擦药膏,边讷讷答道:“忘了。”
初霁:……
涂好药膏后,王若谷这才觉得满头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才想起来他要问初霁的问题:“你刚才去哪了!我找你找了好久都找不见人!”
初霁无辜道:“我看月色很好,散散步,然后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王若谷有些不信:“真的吗?那,张师兄怎么会在这里?”
张奉臬:“巡逻。怕有人迷路。”
王若谷:“???”
总之,王若谷满腹疑惑地跟着二人回了将离门大门,自此之后,就缩在房间里再也不肯出来。
初霁想到王若谷那一头包就忍不住笑。
可她看着空荡荡的瓜田,心中又犯起了嘀咕。可就算王若谷不在,瓜田旁也不该这么冷清啊。
初霁心觉不对,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唤,连声叫着她的名字,她回头一看,只见清漪神色焦急地朝她走来,初霁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清漪一把拉住袖子,急匆匆往前走。
初霁有些摸不清楚情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清漪神情凝重,低声道:“我刚才听说一件事,那天跟我们一起被抓的人都失踪了!如今那些宗派聚齐了,来找人了,门主让我们过去。”
初霁心一沉,喃喃道:“怎么会失踪呢?他们应该从洞口逃出去了呀……除非……”
清漪不由问道:“除非什么?”
初霁没有说话,仰头看到天上的云翳渐渐合拢,遮住了日光。她慢慢道:“除非,还有另一伙人潜在暗处,看到情况有变,就将所有人一网打尽了。”她看清漪神色越来越忧虑,拍拍她的手安慰一笑道,“我瞎说的,我们先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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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初霁第一次踏进将离门的内门,内门和外门有内外的叫法,实则由一条大路分开的两处院落,内门这边的风格与朴实刚健外门截然不同,处处彰显着四个字:富贵爱现。
入门的影壁是一大块罕有的翡翠,据说是从仙山昆仑上不远万里运回来的,路过的花圃有迎春花睡莲菊花腊梅等四个季节盛开的花朵——这需要有专人用灵力操持控制温度的变化,来往着青色素面锦袍的内门弟子,身上多少都要挂着一件以上看起来很厉害的配饰或法器。初霁一路心中啧啧,心想难怪吴佑削尖了脑袋都想进内门。
等到停在一间古朴大气的厅堂前,看着屋顶金光闪闪的琉璃瓦,初霁张大了嘴巴,心中只剩下一句话:这赵代门主真的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啊。
她跟在清漪身后走进厅堂,只见堂中已站了不少人,着不同色袍服,有坐有站,初霁心中了然,这应该是来寻人的玄门诸派了。
其中正有人在说话。
一尖利的声音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们几派的弟子没了,就你们一派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她闻声看过去,看到一个中年书生模样打扮的人,他穿着水波纹的蓝色织锦袍,坐在下方右二的黄花梨木圈椅上,一双吊梢眼,让他眉宇间多添了几丝尖酸刻薄之气。
清漪注意到初霁的目光,小声介绍道:“那是九龙溪畔春泽派的人。”
初霁:“熟人?”
清漪神色尴尬:“……和我们将离门有宿怨。”
还未等初霁问出什么宿怨的,赵代门主抖着一副漂亮的胡须,恼怒道:“你什么意思?”
他身后站着着内门弟子袍服的赵景儿和朱沛然,二人也一同对那书生怒目相向。
掌事师姑坐在赵代门主左下首,却像没听见似的,自若地吃着点心,她身边掉落着碎了一地点心渣。
初霁心中啧啧,这位掌事师姑,真的是好定力。不管到哪都如闲庭信步。
让初霁意外的是,张奉臬竟也懒懒地站在掌事师姑身后。见初霁看他,张奉臬冲她微不可查地摇头,示意她小心说话。
那书生还欲开口,只见一位方脸阔鼻、看起来寡言的中年人拉住了他:“少说两句吧。”他复又面向赵括之,诚恳道,“我们昨夜深夜派人来贵门,今天又不请自来上门叨扰,实在打搅了。”
赵括之神色稍缓:“事急从权。尹真人不必客气。”
听到这句尹真人,初霁觉得有些熟悉,莫非这尹真人,是那个惨死的骄纵少女口中的伯父,尹阙子真人?
那尹阙子神情有些疲惫,初霁注意到他鞋履和长衫下摆上都沾了不少泥点,显然一路是疾驰赶来的。
他哑声道:“我就长话短说了。有个侄女,先前闹着要出门游历,我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