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逼着,耳提面命,围追堵截。把师父逼急了,将她揍一顿,关小黑屋,她就能老老实实呆一阵子。
师父绝不会因为她是个女孩就手下留情,唯一的优待就是给她准备了无数祛疤的药膏丹药,做好善后工作。
至于她为什么学会符箓,起因其实很简单——那是她被关在小黑屋里,闲来无聊,为了转移注意力,打发时间搞出的产物。师父的丹房后,是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房子,据说这里曾是创宗宗主时代,一个大符箓师的居所。真假已不可考,但那里确有很多晦涩的符箓典籍,还有绘制的半成品符箓。
那些符箓纹样繁复,每一根线条都充斥着难以言说的力量和震撼,初霁在第一瞬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虽然她看不懂。
小黑屋里只有那些杂物,和一个石板床,师父的本意是,关禁闭,让她实在穷尽无聊了只有闭门修炼的份,没想到她自己找到了打发时间的新招数。
后来师父见到她自己绘制的符箓,震惊无言,之后便开始将她带到书房,丢给她一本《符箓的起源》让她看。这便是入门了。
而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师父,竟是个符箓师。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只是她打发时间的业余爱好。
虽然她在爱好上花的时间,比修炼上多多了。
不过,连师父也不得不感慨,天生灵骨太过霸道,她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乌龟爬修炼速度,照样成了元宗年轻一辈数得着的高手。再难的魔功心诀,初霁看过一遍,即可烂熟于心。还能指出此种功法的一二三四不足。
但是老天爷赏饭吃的悲剧在于,不好好吃饭是连碗都要被收走的。
初霁心中闪过千般滋味,最后也只是默默叹了一口气。
这几日,她已经将《元炁心诀》试了无数遍,灵台依旧是残缺破败,毫无生息。
实在没办法,她开始抱着一线希望,试别人的功法——她将她记得住的、元宗的所有的顶级功法,一一试了个遍,包括姬婆婆的《渊水秘经》,烈寒圣杜旬鹤的《火象功》,甚至谢粼的《风流云散诀》,可是没一种管用。
她的灵台依旧残破,灵脉也仍然残损。
难道她就此绝了大道了?
她无精打采地托腮发呆,天生灵骨被抽出之后,像是一个精巧而威力巨大的机括,被抽掉了最重要的部分。
修补灵台只是第一步,然而第一步就已经如此难。
她重重叹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准备把余下的没试过的功法先全部试完,唉,只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她从书案的一摞宣纸里,抽出一张干净的没用过的,摊开,铺平,倒了点清水开始研墨。
一丝黑色的墨迹晕开,而后越来越多。
突然间,初霁的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那是以前师父跟她讲过的逸闻趣事,是关于玄门的。当年,千机万炼府的老府主浑身灵脉都断了,后来练了一种玄门秘法恢复如初了。只是这都是人家门派的不传之秘,只有门主的嫡嫡亲弟子才能有幸练个一招半式的,初霁指腹在下巴上蹭了蹭,有些犯难,难道……她要改投别家门下?
不过,就是不知道元宗的老祖宗们在九天之上会不会气得跳起来下凡来追着她打骂?
她看看眼前研好的墨,默默地望了望天,最后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她倒是不怕被骂的,但是人得有点原则。——最重要的是,这条路可不是一般的难啊!比找回天生灵骨还难!
天哪,为什么不直接让她死透了算了!
初霁一边在心中暴风雨咆哮,一边搜肠刮肚地想着馊主意。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倒是又让她想出了一个。
太始剑宗的剑窟中有一柄上古神兵,叫阙影,威力巨大,据说已修炼出了自己的灵识,它认主之后会和主人人剑合一。如果阙影认主,它的灵识是不是能反过来修补灵台?
但是,但是,这种法子的难度不亚于上一个。
阙影是太始剑宗的镇宗神兵,被陈列在太始剑宗的剑窟、每天要被护剑使不间断看管。
呵呵,呵呵。
虽然这思路没什么用,但也总算个思路吧。
自我安慰完后,初霁无精打采地坐下来,打算做最后一次尝试,呼吸吐纳,引元力入体,灵台依旧是那副……等等?初霁瞪大眼睛,几乎要气息不稳。她体内四分五裂的灵台缝隙,被一种淡红色的灵气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