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出了口恶气,“救”了那女子,也全身而退。
一举多得。
只听朱沛然又道:“……他竟帮那妖女解了断灵穿骨钉,难道不怕自己也被杀了吗?还是存了心,即便自损八百,也要杀人一千。那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疯子!景儿,你一定要离他远一些!”
赵景儿却丝毫没听进去朱沛然的话,她大怒道:“闻人川竟想让少主去勾引那魔宗贱人,真是龌龊至极。还好少主英明,没上他的当!”
初霁:……
真是刁钻的角度。
不过,听到这里,初霁算是明白了,猪师兄对这位赵大小姐倒是真爱。
她想到了凄惨死去的姬乐,心中有些难过。当年姬婆婆临死前还在惦记这唯一的孙女,至死都不得瞑目,若她有机会遇到闻人川,一定替姬婆婆报了这仇。
想到这里,初霁微微出神,这时,却有个小石子啪地打过来,她猛地闪身避过,却不料踩到了中空的瓦砾,咯吱的响声在这寂静的角落格外刺耳。
她顺着那石子来的方向,怒目而视,却惊讶地发现张奉臬不知何时站在了树顶,正笑眯眯地注视着她。
初霁还来得及反应,下面已经传来了赵景儿的娇叱:“谁?谁在上面?”
糟了,被发现了!
初霁心中一紧,心念电转间,她揭起身边的瓦片,连番掷向张奉臬,张奉臬猝然之下狼狈躲闪,踏着的枝叶纷纷落下,就在此时,那二人已从亭中出来了,都看向树上。
张奉臬见已露了行迹,只得尴尬地从树上下来。
初霁这才舒了一口气,她紧紧贴在雷公柱后,将自己藏得更紧,大气也不敢喘,竖着耳朵听起树下的动静。
果然,那两人夹枪带棒地冲张奉臬发作了。
赵景儿想到方才的话都被听去了,又气又恼道:“张师兄大白天的躲在树上听壁角,也不怕有雷劈下来。”
斯文如朱沛然,说话则比较含蓄(但气得脸都红了):“我与张师兄平日打交道少,也知道张师兄为人侠义,素有君子之名,没想到竟如此作为。”
张奉臬无语地抬头望天,其实,他只是想晒个太阳而已啊!君子怎么了,君子就不能在树顶睡午觉了?
他咳了一声,只能无奈道:“这个,实在对不住,我发誓,你们刚才说的我一个字都没听到。”
赵景儿尖声道:“胡说八道,你明明就听到了!”
张奉臬一脸正色地解释:“其实真没听多少……前面我都在睡觉。好吧,非要说的话,我其实是从‘卢心悦对罗非远投怀送抱那里’开始听的。”
赵景儿气疯了,她冷笑道:“张奉臬,你最好说话小心点,不要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你以为如今还是你爹威风的时候呢!你爹是对前门主忠心耿耿,在宗中说话一言九鼎,可是现在他们都死了!现在我爹是门主!你像癞皮狗一样赖在宗门里,毫无用处,还有好吃好喝,是因为我爹念旧情,可怜你,但你要清楚,狗不听话,是会被赶出去的!”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落架的凤凰不如鸡啊。
初霁心中一阵唏嘘,却也觉得这赵景儿在门中行事有些跋扈,毕竟打人不打脸啊!
张奉臬的声音却在此刻传来:“哦?将离门什么时候姓赵了?我倒要问问赵代门主,和闻人宗主了?”
朱沛然结结巴巴地解围道:“张师兄,景儿不是这个意思。”
张奉臬的语气却透着嘲讽:“我知道,赵代门主,一直想让赵姑娘嫁给少主,这样你们父女俩就能把将离门收入囊中了。只是,旁人也不是傻的。等赵姑娘做了少主夫人,再来对我耍威风也不迟。”
赵景儿知道她方才的小算计都被听了去,此刻被明晃晃说出来仍觉得面上无光,况且,让她难堪的是,曾经罗非远对她,并不假以辞色。
赵景儿心中又怨又恼,冷着一张脸拂袖跺脚离开。
朱沛然低声道:“张师兄,实在对不住。还有,还有方才你听见的话,能不能别说出去?”
张奉臬面色嘲讽地挥手赶他:“知道了。”
朱沛然这才如释重负般地追着赵景儿的身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