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几分不怀好意。
这就是外门的第三种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内门钻型。这类人,平日里尽会拿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用来讨好上面。
“这……我……”
王若谷想要辩解,但一想他却是如吴佑所说,没先想长辈,但胸中又莫名憋了股气,攥紧了拳头说不出话。
初霁怜悯地看了眼王若谷,这倒霉孩子,又被贱人的逻辑绕进去了不是。她眼见着吴佑伸手拿瓜就要往嘴里送,上前劈手打掉。
吴佑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恼道:“死丫头,你干什么?”
初霁一副“你怎么不识好人心”的委屈脸道:“我是为你好啊。这瓜是王师兄种的,总得他尝过确定没毒没病才敢孝敬掌门和众位师伯师叔,万一吃出了什么好歹,王师兄平日里连只小虫都不忍心踩死,这让他心里该多难受。”
吴佑听得心头火起,这是变着法儿地咒他呢。
这丫头邪门得很,本来他见这好久不来外人的将离门多了个小美人,想摸摸小手捏捏小脸什么的占点便宜,没想到这小贱人看着灵力弱的很,他却沾不到她半分衣角,还被她引入泥溏沾了一身的臭鱼烂虾味儿,别提多晦气了。
想到此处,他谨慎地后退一步道:“这地里种的瓜果,难不成有人会下毒么。总是你们没有心罢了。
他长袖一拂,几片灵力化作的莹碧的草刃飞出,一片瓜秧应声而断,正是将离门的又生真诀中的基础招式。他口中得意道:“既然这样,那就只有师兄代你们尽孝了。这些瓜果一会儿自会有内门的师兄弟来取,你们候着便是。”
初霁一副为难样子,欲言又止道:“你确定要让内门的师伯师叔们吃这些,你剩下的?”
吴佑眯眼道:“什么意思?”
初霁指指王若谷脚边那几个没熟的西瓜,又从吴佑斩断的那堆瓜里,寻了一枚形貌相似的,放入手中暗自掂掂,她拿刀破开,果然,又是白的……看来这光耀四野还是得多练练。
初霁将那未熟的白瓤瓜挑到吴佑面前,摊手道:“如果内门的人问起,王小师兄与我也只能如实说了。是吴师兄先来尝过挑挑拣拣之后,才将‘剩下的’送给内门的师兄弟。”
吴佑面色扭曲:“你胡说!我明明是……”
初霁正色道:“我说的哪里不对?难道师兄不是先尝过?之后又一番挑挑拣拣?吩咐让将剩下的送给内门?”
一个慢悠悠的男声响起:“不错。我可以作证。”
来人着一袭青色素面锦袍,上有银丝绣的芍药暗纹,正是将离门内门弟子的标志。
王若谷饱含热泪道:“张师兄。”一副受气包小弟碰见粗大腿的表情。
吴佑不阴不阳道:“素闻张师兄向来不爱理门中庶务,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倒是巧了。”你丫怎么管起闲事了?
初霁听到这里,知道这是谁了。张奉臬,顶着内门弟子的头衔,却不爱往权力中心凑,整天在外门混日子……嗯,这恐怕是将离门最受吴佑嫉妒的人。
张奉臬也不冷不热地笑了笑道:“太闲了,偶尔也想凑凑热闹。”我就是管了你奈我何?
吴佑见占不到便宜,冷哼一声道:“今日我便给张师兄一个面子,不与你们计较,以后,呵,恐怕也没什么以后了。”说罢做作地摇着扇子走了。
张奉臬:“其实,不用给我面子的。”语气中颇有些失落。
吴佑以扇子遮住抽搐的脸,装作没听见,片刻后,他回过头来打量了初霁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初霁还在想着吴佑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一抬头。
一张笑眯眯的脸放大,险些没将初霁吓得一颤。
那名叫张奉臬的弟子笑眯眯道:“这就是传说中新来的预备役小师妹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聪明可人伶牙俐齿。”
初霁也礼尚往来道:“张师兄也如传说中一般友爱同门脾气和善呢!”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张奉臬眨眨眼道:“其实我比较喜欢听人夸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初霁面无表情道:“可以是可以,但以后能不能不八个字八个字说话?”
张奉臬喷笑。
王若谷一脸呆滞地看着这俩人。本来他确实准备了一箩筐的好话想与门内这个传说中性情孤拐狂狷的师兄表一表感激之情,没想到他这那了半天也愣是找不到开口的地方。
初霁挥挥袖子准备离开,临别之前好心地补充道:“还有,我不是什么预备役小师妹,我只是小住一下养养伤。”还有,看看她的灵台有没有治。想到此处,她心头又有一阵轻微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