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说自己不了解盛允澜?赵怡怡被她这句话弄得云里雾里。

    “夏夏,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知道什么内幕似的?”赵怡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好奇。

    俞祈夏语塞。她无法将自己在后院窥见的、与完美女神形象截然不同的盛允澜说出来。无凭无据,更像是背后议人是非,何况她们本身就毫无交集。

    “反正,别在这些事情上耗费太多心思。”俞祈夏生硬地转换话题,“马上期中考试了,你上次不是说数学总拖后腿?不如多花点时间看书。”

    赵怡怡知道俞祈夏是为自己好,大概是不想自己沉迷追星耽误正事,语气软了下来,“知道啦知道啦!礼物的事再说吧,社团最近活动也多,我确实没多少时间静下心来学习了。”

    见赵怡怡动摇,俞祈夏顺势提出可以抽空帮她辅导,也就顺水推舟,赵怡怡立马开心地应下。

    回想那时,自己对盛允澜的印象,确实降到了冰点。

    然而时隔多年,再次相遇,俞祈夏竟对自己当初的判断产生了些许迟疑。毕竟眼前这个关心她受伤,为她处理伤口的人,似乎很难与记忆中那个将别人心意随手倒掉的少女重叠。

    此刻独处的静谧,莫名让她想起高中后院那些被树影隔开的时光。只是这一次,她们不再是隔着一丛灌木的陌生人。

    盛允澜很快上好药,最后撕开创可贴,轻轻帮她贴好,这才舒展眉心。

    “谢谢。”俞祈夏沉默片刻,低声道。

    盛允澜抬眸瞧她一眼,嘴角弯起浅浅弧度。倒是有趣,该说谢谢的人分明是自己,她替自己受了伤,却抢先道了谢。这女孩,真是太过实诚。

    一番折腾下来,盛允澜的酒意也散了大半。她替俞祈夏贴完创可贴后,自己也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头懒懒地靠着靠背,闭上眼。很奇怪,自己在俞祈夏身边,有种莫名的放松感。

    “你家有水吗?”盛允澜声音带着一丝倦意,“有点渴了。本来作为主人,我应该给你倒水,但是你也看到了,”她抬手随意指了下空荡的客厅,“刚搬来,连饮水机都还没装。”

    俞祈夏点点头,“我去给你倒。”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家,桌上的凉水壶里有早晨烧开的水,但她没倒那个,而是开了瓶大桶矿泉水,拧开,倒入一个干净的马克杯——那是之前自己多买的,一直闲置着,此刻竟是第一次被使用。

    盛允澜家的门虚掩着。俞祈夏拿着水轻轻推开,发现沙发上的人竟已睡着了。呼吸均匀,长睫在眼下投着柔和的阴影。她就打算这样在沙发上过夜?是卧室还没收拾好吗?俞祈夏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下猜测。

    一声极轻的嘤咛将俞祈夏的思绪拉回。她把水放在沙发旁的玻璃茶几上,低声道:“盛总,水放这里了。”

    盛允澜眼皮动了动,缓缓掀开,“嗯……”她含糊应了一声,撑着手臂坐起身,很自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好几口才放下,看来是真渴了。

    俞祈夏见状,想着不如把那桶矿泉水直接拿过来,“我再给你倒点?”

    “不用,够了。”盛允澜恢复了些清明,“你回去休息吧。手注意别碰水。”

    俞祈夏应了声好,瞥见柜子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晚,便起身道别。盛允澜没有多留,只懒懒地嗯了一声,又重新躺了回去。

    直到合上自家的门,俞祈夏才吁了口气。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明明打定主意要和盛允澜保持距离,却又莫名其妙靠近了几分。

    是她这些年变了,还是自己当初看到的,有认知偏差?

    俞祈夏不再深想,洗漱完毕,她准时躺到了床上,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

    周一的早晨,ALO总部弥漫着咖啡因驱动的忙碌气息。俞祈夏照例在茶水间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

    自从上次投资方案会后,同事们看她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探究、好奇、甚至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客气。当然,也还有质疑和观望。

    “不过就是跟盛家那位碰巧住得近而已,邻居又能代表什么?我看她能力也就那样,走运罢了。”邢德海的办公室里,霍梦琪抱着手臂,语气酸溜溜的。

    “那当然比不上你。”邢德海堆笑附和着,“这项目开头看着是还行,但能不能拿下最后的融资还另说呢。一明资本的考核期才是最严格的。”邢德海为了拉拢这位霍家大小姐,尽可能贬低俞祈夏,好让她开心后多给上面说点好话,再提携一下自己。

    霍梦琪轻哼一声,下巴微扬:“再说了,这本身也就是个半废弃的项目,潜力有限,报表上预估的利润空间有水分,实际赚不了多少,不然当初怎么会没人愿意接?也就是捡别人不要的罢了。”

    “是是是,真要是核心大项目,上头还不亲自出山,轮得着让一个组长去对接嘛?”邢德海忙不迭地点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邢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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