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的死寂,俞祈夏先开了口,声音尽量平稳:
“你好,那个……谢谢你给的暖羹。”
不管怎样,那盒食物是实打实的善意。
盛允澜眨了眨眼,想起来晚上便利店的事情。
原来是给了她。
“哦,”她声音里带着点刚忙完的慵懒,“没事,我买了很多。”
买了很多?合着货架那块就是被她买空的?
俞祈夏无语。
不过看样子她完全不认识自己,这很好。
俞祈夏只想立刻结束这场偶遇。
她对着盛允澜点点头,侧身绕过对方去开门。
“你住这?”
盛允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与她擦身而过后。
俞祈夏顿住,握着钥匙的手指收紧:“嗯。”
盛允澜扶着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薄灰。她站直了,身高几乎与俞祈夏平齐。
“那我们是邻居。”盛允澜看向俞祈夏。
这个距离,能清楚看到她纤长的浅色睫毛,目光深处像月光下的一潭湖水,风平浪静。
但俞祈夏的心间却掀起巨浪。
邻居?跟盛允澜是邻居?
俞祈夏蹙眉,不可置信。她努力控制着表情,但脸上掠过的惊讶和抗拒,还是没能完全藏住。
这丝波澜,落入了对面那片淡色眼底。
盛允澜一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眼前这个女人的反应,是不是有点过分?好像并不欢迎自己。
怎么就没来由遭人嫌了?
“你怎么……”盛允澜的声音柔和,“不太高兴?”
俞祈夏心头一虚,垂眼避开她的视线。
“不是,”她气息恢复平稳,“我只是不习惯跟陌生人说话。”
借口拙劣,但凑合用。
“你认识这家房东吗?”盛允澜没再追问,“我刚搬来,钥匙丢了。”
“不认识。”俞祈夏如实回答,“我也才搬来不久。”
这个老小区,房东如同传说,都是托管房。
盛允澜闻言,没什么表情,只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意料之中。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她的侧脸,指尖敲动,似乎又在处理什么信息。
空气再次沉默,只剩下楼道里若有似无的穿堂风。
俞祈夏站在门边,指尖捏着冰凉的钥匙。于情于理,似乎该问一句“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毕竟对方是送自己一盒食物的人。
但理智在提醒:她是盛允澜!
这个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好相处,牵起回忆,自己绝不想跟这种麻烦的人扯上关系。
“我先进去了。”俞祈夏没再看她,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带着一种急于划清界限的速度,“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俞祈夏进到房间后,站在门边缓了会,消化着刚刚的对话。
对于盛允澜成为自己邻居这件事,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为什么租了这里?体验生活?她要住多久?
无数的疑问在冒出。
但最终都被一个更强烈的念头压下:远离她,保持距离。
俞祈夏定了定神,走到狭小的洗漱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触感让她平静下来。
擦干脸,目光扫过门边的矮柜——空空如也。
钥匙呢?
才想起,刚刚太着急关门。
钥匙插在门上没拔……
俞祈夏扶额,又悄声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
外面很安静。
大概已经走了吧?
俞祈夏缓缓吐了口气,拉开了房门。
“啊——!”她被惊得低呼出声。
盛允澜正站在门外。一只手抬在半空,做着准备敲门的姿势。
“你钥匙,”盛允澜看着她受惊的样子,晃了晃手里那串孤零零的钥匙,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忘拔了。”
“……咳,谢谢你。”俞祈夏脸颊微热,伸手接过,掌心触着钥匙上的余温。
盛允澜突然很轻的笑了下,觉得自己这个邻居有点呆,怎么看着有点胆小呢。
“刚刚吓到了?”盛允澜又问。
“我……没有。”俞祈夏嘴硬答着。
“锁好门,”盛允澜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忽然说,“小心晚上有鬼。”
俞祈夏:??
说完,盛允澜也没再逗留,转身,踩着轻缓的步子,顺着楼梯下去了。
俞祈夏杵着站了会,握着手里的钥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