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艾伦的目光扫过那几座冒着黑烟的矮小工坊,那里是霍顿领原本打造农具和简单武器的所在。“升级!”意念再次驱动。系统界面上,代表铁匠铺的图标被选中,【基础强化】选项被点亮。又一部分战争点数被扣除。图纸信息流涌入。工坊内,原本炉温不够、只能锻打粗铁的老旧炉膛,在狂暴士兵的暴力拆除和重建下,被替换成内衬特殊耐火黏土、结构更合理的新炉;几台简陋的手动鼓风机被拆掉,更大型的、带有曲轴和齿轮结构的水力驱动风箱雏形开始搭建(虽然暂时还需人力);淬火的水槽被加深扩大,旁边堆起了系统图纸指定的、能提升淬火效果的特殊矿粉。叮叮当当的改造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浓烟更盛,一股更加强劲的“铁与火”的气息开始酝酿。
“大人!大人!”一个尖锐、带着哭腔的声音刺破了工地的喧嚣。一个穿着粗布裙、满脸污垢的农妇连滚爬爬地冲到内堡入口附近,立刻被两名持斧的民兵拦住。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指向城堡外村庄的方向,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调:“求求您!那些…那些‘铁人’!他们…他们要烧了老巴里的房子!就因为他藏了半袋豆子!求您开恩啊!”
艾伦的眉头猛地一拧。狂暴士兵!这些系统征召的临时单位,拥有完美的战斗执行力,但在处理这种需要人性判断的复杂事务时,它们的逻辑只有冰冷的“任务优先级”——清空粮仓。任何阻碍,都会被它们以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清除。混乱,如同瘟疫,正在新征服的土地上悄然滋生。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混乱的工地和远处冒着几缕黑烟的村庄。必须镇压!用最快、最铁血的方式!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的刺痛,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穿透嘈杂:
“布伦特领的士兵们!”他指向那二十七名刚刚在战场上浴血搏杀、此刻正在监督工程的核心老兵。他们身上还带着凝固的血污和绷带,但听到召唤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如同磐石般坚定,整齐划一地转向艾伦。“拿起你们的长矛!列队!目标——村庄!”
“吼!”低沉的应和声汇聚成一股力量。
二十七名老兵,迅速从工地上撤出。他们抓起靠在墙根的长矛(部分是缴获自霍顿骑士侍从的备用武器),动作迅捷而无声。没有激昂的动员,没有多余的话语。在艾伦冰冷意志的驱动下,他们迅速在城堡大门内列成一个紧密的方阵。长矛如林,斜指向阴沉的天空。破损的盾牌挂在臂侧,甲胄上的血痕和凹痕是无声的勋章。一股经历过血火淬炼的、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工地的喧嚣。那些被征召来的霍顿领民们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艾伦大步走下露台,走到方阵前方。他没有看那些惶恐的领民,目光只落在自己忠诚的矛尖上。“目标:维持秩序。胆敢反抗劫掠者,就地格杀!行动!”命令简短、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
“遵命,大人!”二十七人齐声低吼,声浪不大,却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方阵动了。沉重的脚步踏在城堡的石板地上,发出整齐划一、令人心颤的闷响。如同一架精密的战争机器,碾过城堡大门,踏上了通往村庄的道路。矛尖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村庄的景象比预想的更混乱。几处茅屋冒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哭喊。一群狂暴士兵正机械地执行着“清空”指令,将一袋袋粮食、一捆捆柴草从屋里粗暴地拖出。几个试图阻拦的村民被推搡倒地,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愤怒。而在村庄中央的打谷场边缘,老巴里那间摇摇欲坠的破茅屋前,两名狂暴士兵正高举着火把,冰冷的金属面甲下毫无表情,火苗离干燥的茅草屋顶只有咫尺之遥。老巴里瘫坐在泥地里,抱着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发出嘶哑的哀嚎。周围聚拢着一些村民,敢怒不敢言,眼中是压抑的怒火。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如同闷雷滚过大地。二十七名布伦特长矛手组成的方阵,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沉默而坚定地开进了打谷场。他们身上残留的血腥气和战场带来的冰冷煞气,瞬间让混乱的场面为之一滞。所有声音仿佛都被扼住了喉咙。
打谷场上所有的目光,无论是狂暴士兵、村民,还是那几个试图藏匿粮食被揪出来的家伙,都瞬间被这堵沉默的钢铁之墙所吸引。空气仿佛凝固了。
方阵在距离老巴里茅屋十几步外停下。长矛齐刷刷地向前下方一压,锋利的矛尖构成一片令人胆寒的死亡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