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不乏讲事和做事的人。
戴眼镜的陶尤坪,他说:“我们非遗小店,全球全国不限,找到一起做事的人,倘若发展起来,那是相当的快。不过,我们现阶段目标,暂放一二线城市,因为它有这个门槛嘛,让加盟商优质的同时,思想与准则也是不可以落后的。”
接上:“但是不代表小城加盟商不能入围,只要有人信任我们,愿意来,愿意加入,我们当然是欢迎的,不再多说,PPT上,我有主讲过。还有这个新品主理人,我们得另定,好了,我要说的,暂时这么多。”
陶尤坪低头看笔记,他伸手请下一个发言。
下一个发言,也是振奋人心。
姚彩之感到自己置身于一个美好的世界中。
有编织过后完整无缺的梦境,有贪图享乐作茧自缚的语录。
不过,她从这些人的发言中,得到了一个扎心的事实。
实在不想察觉到的,可偏偏她这个人这时这么敏锐。
盲目的加盟商跟有去无回的生死一样,满目光辉地出了血,伤痕累累地退了场。
小白加盟商如羔羊韭菜,有人捧好,有人下石,信的人终会信,疑的人终会疑,而疑或信,取决于本身最终走到哪个地方为止。
投资加盟商,或可归于优质者。
输赢无所谓,关键做不做。
有些感伤,姚彩之垂眸。
兴许她不参加这个饭局,她也会在某一时刻领悟。
像那该来的会来,可不该来的,应当避免,尽量避免。
快乐痛苦不建立在任何之上,像想笑的时候就是笑了,想哭的时候就是哭了。
姚彩之此刻,未有想笑,未有想哭。
有的是了解了此番事,一时惆怅,一时悟从心中来的感受。
她想,或许世界和人就是这样,复复杂杂,善善良良,恶恶相报。
她的心情,可用谷底黑暗来形容,怎么办,是否她是有些压抑呢,还是他们太过强大。
“姚彩之。”
孙昙月喊。
姚彩之抬头,发现有一小半的人都在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你过来。”
孙昙月走。
嗯?
这是让她出去吗。
太好了。
管是什么事,出去为主,她透透风去。
这还真是个适当的理由,不过以上洗手间为由也不错,怪她才刚想到。
外厅沙发客座,服务员端上两杯茶汤,置放一左一右。
对面,孙昙月说:“你怎么会在这,不是回家了吗。”
看来孙昙月是知道自己当年返乡。
姚彩之回:“是,是回家了,来是办事。”
孙昙月问:“什么事。”
姚彩之回:“一份小事业。”
孙昙月:“在办吗,难道。”
指包间里的人说的那些事儿。
不作隐瞒,姚彩之:“在办,本来我是想着开一家店,可是和陶总聊了聊觉得,开一家不如投一家,投一家不如做他们的合伙人。”
那样的话,以合伙人股东的身份,她可以投更多家,而不是自己加了盟,成为加盟商,也还在单打独斗。
孙昙月抿茶汤,她点头:“不错,权衡利弊后的少风险是智慧的。”
又说:“做生意,我看你行,灵活不拘,本事不小。”
这倒给姚彩之白送一个话题。
姚彩之说:“你呢,你现在做什么。”
她可不敢贸然问人婚后生活,否则,和当时那新婚祝福一般,她指不定要给人道歉再道歉。
孙昙月淡然,肘支沙发帮,手背支下颌右边,她说:“我在备孕。”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姚彩之的茶汤差点喷出来,更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
左手抽桌上两张纸,孙昙月给姚彩之递去,她说:“怎么,吓人?”
姚彩之摆手,让她缓一缓,再说。
三分钟过去,姚彩之谨慎问:“当初,你不是不满意吗。”
孙昙月说:“嗯,是不满意,可我嫁了。”
那不是可以离吗。
姚彩之没敢脱口。
姚彩之猜:“所以,是后来满意?”
孙昙月微一点头,“算,不然怎么备孕。”
哑然失口。
姚彩之笑一笑。
姚彩之:“所以,你很幸福。”
孙昙月稍一点头,“算,为什么要给自己寻不开心。”
顿时,姚彩之心神为佳。
她合掌含笑:“那,下次有喜事,你请我,我来。”
孙昙月不动,想一想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