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


    外面雨声不见停,屋内人越说越开。

    陈惜倾诉般地说:“我前夫,他亲爸,早些年生意失败受不了打击,跳楼死了。这去年,我现任丈夫,他继爸,对这孩子还不错哦,可得了病,丢下我们娘俩也走了。”

    姚彩之:“……”

    这话要怎么接,她想想,没和顾客唠过这种话题啊。

    但遵循逝者已逝,生死由己的念头,姚彩之说:“节哀。”

    陈惜笑声地说:“没多大事。我这个人啊,向来看淡,生生死死的,我也会有那么一天,他们不过比我早了那么些天。我担心什么呢,你知道吧,我担心这孩子怪我。”

    冷风进来,身上有点凉,姚彩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重新坐下:“怪什么。”

    陈惜说:“怪我克夫,他失去了两个爸爸。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一个自己想死,一个得了病没得治,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伤心的,谁能劝劝我,死的人死了,可我不能啊,我还有孩子。”

    姚彩之说:“嗯,我理解你,陈惜姐。我妈她说过,做母亲的人,都坚韧。”

    陈惜说:“是啊,为母则刚。这孩子,我现在养他,还得哄着他,让他多开心,多快乐,不缺什么,彩之,我跟你说,姐没做错什么。”

    拿来陈惜姐的杯子,给她添些热茶,姚彩之说:“没事,姐,孩子和母亲有心灵感应,会好起来的。”

    陈惜捧杯:“也只能这样想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雨,转来和姚彩之笑了地说:“谢谢你,彩之,听姐这么说。本来这家事,我轻易不和别人说的,可这一说吧,一下就说多了,你听的要是觉得不好听,就忘了,别记啊。”

    不会。

    姚彩之连忙摇头:“不会,姐。你能跟我说家事,说明咱们是朋友,你信任我,我怎么会反过来觉得不好听,不会的。我倒觉得,倾听是件不错的事,可以让我多些耐心,在以后类似的接触事情上,如果我来处理,会多份经验和过往。”

    听人说完,陈惜说笑:“这不是怕得罪姐吧。”

    姚彩之:“不是。”

    陈惜:“说笑呢。”

    姚彩之笑了一笑。

    见大雨为细雨,细雨又停,陈惜握包走:“行,我走了。”

    走前,不忘夸赞地说:“这茶呢,好喝,妹妹呢,也好,我下次有空,再来坐,好吗。”

    姚彩之点头:“好,陈惜姐,随时来。”

    陈惜抿笑,脚下看路,她离开。

    送走房东,时间还早,下午,姚彩之已经预备不出摊,这会,她打算去街上漫步走走,呼吸呼吸雨后的城市空气。

    为避免淋雨,姚彩之随身带了把伞,她锁好下拉的屋门,独自一个人在路上。

    两个小时后,她打车回到镇上,来到她爸这里。

    没曾想,她还不到她爸小超市门口,嗯?什么?

    什么从跟前飞奔跑走了。

    嗯?叶痕。

    姚彩之瞧那边,看了看,正当不关己事向前走,一只进水的棉拖水灵灵地从她眼前差点擦脸而过,好在只是几滴水无辜甩到了她脸上。

    这是谁扔的,还带着水?!

    她往左边看,叶无舂嗖嗖过来捡鞋穿上,他隔空拍拍姚彩之:“对不住,闺女,这小兔崽子,跑得比我还快。”

    能不快吗,年龄身体素质在那摆着呢。

    姚安探出头望,“过来,彩之,咱不掺和。”

    没打算掺和,姚安一喊,作为闺女的姚彩之很快到小超市的屋子内了。

    父女俩剥花生唠嗑,姚安说:“歇一天,没事的,你生意都还好吧。”

    把剥开的花生放嘴,姚彩之说:“还好。”

    姚安:“那就好,将来可以考虑开店,不过开店很幸苦,你妈不一定能同意。”

    姚彩之愣了愣,“为什么。”

    她可从来没听她妈说过。

    姚安说:“估计怕你有心理压力,你也别多想,到时和你妈好好讲,也不一定不支持。”

    所以她爸这是说了什么,又或者要给她提示什么。

    姚彩之腾出手来支额,胳膊肘放在膝盖腿上,她问她爸:“你同意吗?”

    姚安还没开口,叶痕噌地窜进来了。

    “叔,我爸要打死我。”

    姚安:“……”

    那还进来干什么呢。

    姚安:“你……”

    叶痕绕到姚安身后,觉得这么躲还不保险,他猫身把自己藏在货架后,试图不被发现,这样隐藏自己。

    叶无舂后脚喘歇地到,“姚安,赶、赶,水。”

    姚安快速递给他一杯水,叶无舂饮完,“谢谢,谢谢。”

    两边朝朝,叶无舂说:“我见到的啊,那小子不是跑来了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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