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昙月说:“我没想住医院。”
她想直接去太平间,阎王爷那报到。
姚彩之:“那你怎么在医院。”
孙昙月:“不是我自己来的。”
别人送来的,早知道藏个地方死好了。
姚彩之明白了,心情不好的人看来是不能好好说话。
她坐在椅凳上安慰,“可以和长辈谈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你以个人的意愿为主,他们还能舍得把你嫁出去吗。”
能谈的话不至于这种境地,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态。
过了半天,孙昙月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医院吗?”
姚彩之刚知道:“你爸说,你心情不好。”
孙昙月告诉她:“不是,我吃了安眠药,本来要死的。”
姚彩之眼神一变,安眠药。
安眠药!
孙昙月这是要自杀。
这么严重。
姚彩之问:“事情就没有任何商量,你不能自己做主吗?”
说完,姚彩之感觉自己这问的什么话。
如果孙昙月能自己做主,那她何必以死明志。
怎么办,这话也收不回来了呀。
好在孙昙月没有在意。
她说:“我都要死了,我父亲也不在乎。”
这……
姚彩之认为她多少还是在意一下,那说明她还有几分抵抗意志。
可这句话,孙昙月说的平静,像诗人淡泊名利的心境,她好似认了命似的。
姚彩之说:“你,还想死吗?”
姚彩之的话,孙昙月是听着的。
如果死亡,可以抹去一切痛苦,她是不想留条命的。
不过死了一次没死成,孙昙月又好像清楚了一些事,还是活着吧,至少还有很多时间可以用来反抗。
她开口:“你说,我会死吗。”
姚彩之去到里侧,孙昙月转过头的这面,又坐下同她说:“人是会死的,可不该死的时候,还是不要死。”
孙昙月嗯了一声,然后和姚彩之说:“帮我买点晚饭吧。”
自古以来,人存活于世,唯一不可缺少的就是食粮。
听到孙昙月这样说,姚彩之欣然答应,马上出去了。
门外的孙尚见状问:“你们说了什么,她怎么样。”
姚彩之笑了下,“她说,让我帮忙买点晚饭。”
孙尚明显愣了一下,“晚饭?”
姚彩之点头:“是这样的。”
得到肯定,孙尚当即说:“你不要去,你还在这看着她,让他们去。你吃点什么。”
一位保镖过来等候,已经准备出发,姚彩之说:“我都行。”
孙尚手指抬两下,“好,快去,快去啊。”
此事过后,姚彩之回到宿舍,已经很晚了。
她让自己的动静轻一点,至少不吵醒室友同事。
洗漱过后,她躺在床上,把被子垫在枕头上,她在想,孙昙月的父亲,当真想要女儿幸福吗。
那为什么要用女儿的幸福去联姻,可不管怎样,孙昙月都在死过一次后答应了。
是孙昙月自己不知道明白什么了,她深知不是她劝的,她想,孙昙月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她祝孙昙月,祝她以活下去为目的,珍重自己的生命。
但愿这样,在下次遇到这种事的时候,孙昙月不要想不开了。
.
时间总是在流逝,过得那样快,又过得这么慢。
漫语姐的忌日快到了,自从去年之事起,姚彩之就特别记得去年的某一日是漫语姐今年的忌日。
高智说她生前爱吃米糕,还说不知道现在爱不爱吃了。
对于这种情况,姚彩之只当表叔过于思念她。
本来该叫一声表婶的,出于没见过本人和未登记的身份,姚彩之尊重地唤她漫语姐。
不会出错的。
到了忌日这天,因为不是周末,姚彩之提前和陶店长报备了这日的假。
打算带些店里东西的,不过想到表叔会带,她在花店订了束花。
按照约定的时间,取走这束花后,她打了辆车。
以免地铁拥堵,花未到就先折损了,那可太不敬了。
墓园口,她下出租车,和罗华涔还有刘二两又碰面了。
刘二两见到她,已经不意外了,他和小妹熟悉了好不好。
他热情地和姚彩之招手,“小妹,你咋也来了呢。”
姚彩之看了眼手中的花,她说:“这次,不打架了吧。”
罗华涔:“……”
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