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灿掷地有声:“放人质,下车。”
苗梅自复了一句:“下车?”
不可能的,苗梅推挡:“让开。”
方灿说:“你逃不掉的,还想上哪。”
苗梅嘶吼:“让开!”
又说:“那就一起死吧。”
姚彩之感觉刀刃下一刻就要划破自己的喉咙了,她眼珠发红,两个眼睛落泪了。
她怕死,怕死在这里。
方灿抬了手,“行,我让开。”
方灿退后,朝堵路的人说:“苗梅手中有人质,确保安危,先放行。”
说完,她坐回一辆车内,目睹苗梅的车辆驶出,后跟上。
苗梅从后视镜看到警车刑警紧随其后,她提速在公路上飙车。
过减速带的时候,由于车辆没有减速,惯力向前一倾,架在姚彩之脖子上的刀,被旁边那个男人松手甩在了车内的副驾驶座上。
这个男人起来,又因为车辆在路上不是超车就是换道,冲击力又让人坐回了原位。
反复几次如此,姚彩之把身体缩在后座右把手的车门边,可惜手不能伸展,一脚踢这个男人,她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不过还是让这男人拿回了刀。
恐吓了她一下,姚彩之心中颤抖地点点头,表示不动,一定不动。
这人也没有再次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还好。
不然真搞不好,有可能因为这过高的车速,那把刀很大可能会当场要了她的命。
姚彩之往左瞥一眼,身体却不敢动。
她看到警车还在后面,她觉得她安全逃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这事,她自己怎么可能想得准。
万一真让苗梅带着她跑了,怎么办。
姚彩之又看了前面,透过车窗,外面漆黑的天空,已经渐渐开明,薄雾渐起。
起雾了吗。
没有。
那是天蓝与云彩交叠成空。
苗梅这样开车,她的油会耗尽的。
姚彩之内心稍微有了些谱,她觉得,自己肯定可以安全下车的。
油车耗尽,苗梅指定加不得油就会被捕。
警察在其后,更不会轻易放过的。
不过,谁报的警呢。
自己没有报警,那苗梅肯定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了,警方已经盯上过她。
苗梅的车速并没有那么快了。
姚彩之认为,人在极端的压力下,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
可为什么不飙车速了呢,苗梅也想活,兴许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姚彩之这回看了一眼后方警车,她“呜呜呜”,想要人帮忙解开封口,她要说话。
对面男人不费一丝口舌,直接伸出了刀,姚彩之看到立刻低头收声。
话哪有命重要,她主要保命。
苗梅看了一眼后视镜,分了一下神,能不能走掉。
“哐”一声,车在环形路口追尾了。
被追尾的人,下车过来拍车窗,那副架势正准备不吵一架不罢休,而姚彩之却和人莫名对视。
那人吓得一溜退,这这这怎么满身胶带还封口,咋看咋像绑架。
后方警车停了,那人见到缩了一下脖,转身走了。
那那那是犯事了吧。
方灿站到外面,“下车。”
姚彩之旁边的男人,拉上她,锢着她的脖子,把刀架在上面,推门下车,妄图以此举来做筹码要挟。
可刚一下车,这男人的手腕刹那间便被站在车门前的刑警方灿拿住,拳头打掉他的刀子。
方灿给他带上了手铐,交给同事。
姚彩之得救,方灿说:“没事吧。”
姚彩之记得她的声音,这会认出她来,她是那晚逮捕坏人的女警官。
姚彩之摇摇头,她还好,方灿护着她到安全地带,苗梅终于伏法,警察就地将她缉拿。
警察帮姚彩之拆开了身上胶带,她让方灿带到了警车内,需要去做个笔录。
刑警大队门口,段金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那是方灿的同事办的,几人碰在一起交谈。
姚彩之进去后,详细说了自己如何和苗梅认识,以及怎样上了她的当,以及被解救出来。
她没任何违法问题,做完笔录,独自一人出来了。
方灿叫住了她,“姚彩之。”
姚彩之回头,方灿说:“你好,我是刑警方灿。”
姚彩之想了下,回:“谢谢,谢谢你们。”
送她下阶,方灿说:“是个勇敢的姑娘,回去了,歇一歇。别想别的。”
姚彩之说:“好。我走了。”
方灿给她鼓励,笑了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