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里大概盘算了一遍后,就挑着剩余的陶罐,一步一晃地向着夜市的方向而去。
*
等姜芝到了夜市,全身上下已经像是在水里泡过一遍了般,汗如雨下。
她微微瞥了瞥日头的方向,差不多确认了时候,便找了处街角,准备开始卖饮品了。
姜芝找的地方自然也是她细细想过的。
人们通常逛到街尾,还会停留在反复衡量商品价值的时候。此时手上东西又不太多,又有些走累了口渴了,是一个相对比较适宜她这种卖饮品的位置。
虽然好曝光的位置被别人抢去了大半,不过,她也没打算在这坐以待毙。
“阿婆阿公,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口渴的话可以来试试我的冰饮品噢!”
如此奇异的架势,纵然是在街尾处较为偏僻的地方,也吸引来了众多目光。一些本就有些走累了,口渴了的姑娘家更是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或大或小的声音在姜芝周围聚成了一道长城。其中有胆大的,上前一步,询问了起来。
“小姑娘,你家啥子饮?多少钱?你且也没说呀。”
姜芝此时面上倒是显得微微窘迫了些,她浅浅的惊呼了一声,后又笑嘻嘻地向着众人大声道。
“各位客官,方才是小的忘记说了,小的卖的是酸甜冰水,爆酸爆甜爆冰!15铜钱一罐,几位且不来试试?”
边说着,她面上笑嘻嘻的,却在心里腹诽着:
倘若方才第一次介绍的时候便说了,还能吸引来这么多人吗?
正当姜芝腹诽之时,一个面带帷纱的女子大跨步的上前来,把罐子上下打量一番后,挑眉望向姜芝:
“你这东西,卖这么贵,确定好喝?”
“酸倒基本上应该是能保住的。至于冰?甜?”
语气带着些许挑衅与质疑。
但,这也是旁观众人最想问的问题。
众人之所以围在这里,不是被吸引住了。而是个个都颇为奇怪:
卖这么贵,真的有人吃吗?
姜芝倒是笑得更加灿烂了,她一把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向着向她不断投来质疑目光的众人行了个礼,面带笑容道:
“诸位客官,我姜某敢在此说,倘若在这一刻内,尝过我卖的这酸甜冰水,倘若有人觉得不酸不甜不冰——”
“我姜某不仅把钱尽数退还,还将剩余的全都敬给土地爷!”
“好气概!”
那女子喝彩道。
“那我浅来,为诸位试试!”
说罢,她便直丢出十五铜钱,落到地上时“哐当”作响。
姜芝倒照旧笑颜如花,落落大方地挽起一罐,递给那女子。
那姑娘也动作利索,一手掀起蒙面的帷纱,一手端起罐子,二话不说,便仰头一口饮了下去。
先涌上舌尖的,是像那蜜蜂般轻轻一扎,酸劲涌上来的最快,直往齿缝里钻。
那姑娘刚想砸吧砸吧嘴骂过去时,那冰爽却先一步在她的口齿间爆开来,一下子消去了暑日的热气,她甚至有种冷气从头顶往外冒出的感觉。
紧接着,甜味也从这两种制霸舌尖的味道里钻了出来,细细密密的藏在口中每一个角落里。
她方才一口咽的太快,味道还没在口腔里完全散开之时,便已咽了进去。导致那后劲好不容易漫了上来时,她便已经口里空空如也。
幸好,那老板的罐子并不算小,一大口咽下去,罐里还剩下大半,那姑娘咽下第一口后,下意识地向罐子里头瞧了瞧,心中不自觉地想。
她又咕咚咕咚开始了下一口。
眼瞧着周围人越围越多,而那方才第一个吃螃蟹的姑娘目前一口接一口,甚至没有任何停息的时间去回答众人之时,姜芝眼底的笑意弥漫得越来越深。
不过瞧着众人焦急的目光时,她还是不紧不慢地咳了一声,悄然打断了周围的一片寂静。
“客官,不知,您觉得味道如何?”
话音落下,那姑娘一时间连带着口里的最后一口一起僵住了。
“再给我来两罐——”
那姑娘轻咳一声,仗着面上裹着的帷纱,捂住了脸上的尴尬红。
同时也变相回答了姜芝以及众人。
虽然但是,姜芝一边打包,一边其实很想告诉那姑娘:你那面纱,不遮面色,更遮不住你脸上的红!
不过姜芝向来秉持的原则告诉她:这时候,就要当没看见。
姜芝不在乎,那姑娘也不在乎,拿到手三罐后,便急匆匆的推开人群,走了。
但周围围着的众人却一下子被这姑娘搞得炸开了锅来。
一部分人觉得,这姑娘大概说的是真的,瞧她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