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里的孩子眉心,那道暗红色印记,正在微微的发光,但那道光看起来极其微弱。
随时都会熄灭。
这种强度,比不上他丹田里,那颗被天道压成米粒大的气运之种的万分之一。
张凡皱了下眉。
他没有排队,径直往气运塔的方向走去。
归墟剑意在他身周自行流转,把靠得太近的人全部挡在了三尺之外。
排队的人纷纷侧目,有人想骂,但看到他腰间的墨剑。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高台上那个老者注意到了他,眉头一皱。
“圣道境八重,修为倒是不低,不过气运塔的规矩是排队,去后面等着。”
张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我说了,排队。”
老者声音沉下来,袖中飞出一道气运锁链,缠向张凡的手腕。
那锁链是气运之力凝聚而成的,专门锁修士的丹田。
锁链在距离张凡手腕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锁链在空气中拼命扭动,寸寸断裂。
化作一片暗红色的光点飘散。
张凡走到高台前,抬头看着那座千丈高的气运塔,道:
“你们管这种东西叫塔。”
三个金袍老者的脸色同时变了。
刚才出手的那个老者,从袖中又飞出三道气运锁链,这次是直接绞杀。
三道锁链绞在了一起,凝成了一条暗红色的气运巨蟒。
张开大口往张凡的头顶咬去。
张凡没有拔剑,只是抬起了左手,一拳砸在气运塔的塔身上。
他没有用剑意,就是最普通的一拳。
但这一拳砸下去,整座千丈高的气运塔,从底座到塔尖猛地一震。
塔身上所有发光的符文,同时暗了一瞬,然后重新亮起。
但这次亮的不再是暗红色,而是青金色。
气运塔在颤抖,塔身里封存的气运之力,正在被归墟剑意一道一道的剥离。
张凡第二拳砸了下去。
塔身的正中央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很细,但从底座一直延伸到塔尖。
裂纹里往外涌出了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灵气,那是气运塔,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天地本源之力。
这些本源被锁在塔里充当气运的燃料。
那些被抽走本源的人,从此修为尽废,再也无法修炼武道。
张凡第三拳砸了下去。
气运塔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千丈高的塔身,缓缓的向外倾倒。
砸在广场上,碎成了无数块骨白色的碎片。
碎片落地之后还在燃烧,火焰依然是青金色的。
塔身封存的所有本源之力全部释放,化作了一道冲天光柱。
直直的撞进了武界暗沉的天空。
天空正中央被撞开了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流转着青金色的剑意。
武界天道的缺口开始闭合。
广场上所有人全部抬头,看着那道裂缝,和裂缝里倾泻而下的金色光柱。
排队的人,高台上的三个金袍老者,气运塔周围的护卫。
远处还在往这边赶的人群,没有一个例外。
那些拿着信物来求气运灌顶的人,手里的灵石和令牌哐当掉在地上。
那些眉心刻着气运印记的修士,印记一道接一道地碎裂。
“气运塔倒了,气运是假的,他说都是假的。”
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炸了锅。
高台上那三个金袍老者,瘫坐在碎片堆里。
他们浑身发抖地看着天空中,倾泻而下的金色光柱。
他们修了一辈子气运之道,现在才发现自己修的是一座囚笼。
囚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广场的边缘,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一柄铁剑站在人群后面。
他的修为不高,只有大宗师境,但他手里那柄铁剑的剑柄,已经被握得发亮了。
显然是日日擦拭,时时练剑。
他没有往前挤,也没有下跪,只是一直看着张凡。
张凡注意到了他,走到他面前道:“你为什么不跪。”
老者把铁剑拄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沙哑的道:
“因为我是剑修,武界已经没有人练剑了。”
“气运塔立起来之后,所有人都去修气运了。”
“武道被气运吸干了本源,年轻人连剑都不愿意拿。”
“我师父临死前跟我说,剑不能丢,丢了剑就是丢了武道的根。”
“我练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