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2章 虚空子
    帝天一走下擂台的时候,观战席上所有人,都惊叹的看着他。

    混沌帝座传人,练了二十年混沌剑域,竟然一夜之间全都推翻了。

    帝剑阁的观战台上,独孤一笑对身边的纪斩道:

    “混沌帝座从初到现在,所有传人都在混沌里打转,他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纪斩正盯着擂台上的青金色剑意残影出神。

    独孤一笑问:“你在想什么?”

    纪斩抚着手里的长剑道:“在想虚空子。”

    “帝天一选了存在,张凡每打一场,他的对手就会有所收获,然后改变。”

    “但虚空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在第一名坐了二十年。”

    “这些年来,所有挑战他的人,都还没资格让他出第二剑。”

    “我在想,张凡会不会也让虚空子有所收获。”

    观战台的最顶层,虚空帝座的观战台上,一个人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腰间挂着一柄木剑。

    木剑的剑鞘上没有任何的纹路,剑柄上缠着磨得发白的麻绳。

    虚空子,黄榜第一,虚空帝座的少座主。

    他从观战台上走下来,既没有御剑,也没有化光,就是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走过观战席的时候,所有修士腰间的剑都安静了。

    好像所有剑都认得这个人,也都服这个人。

    他走到擂台边缘,没有直接上去。

    而是站在那道半人高的石栏杆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石栏杆上纪斩留下的那道剑痕。

    “这一剑里果然没有胜负心。”虚空子转头看向张凡,道:

    “纪斩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就留下一道没有胜负心的剑痕,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张凡沉默的看着他。

    虚空子翻过石栏杆,走上擂台,道:

    “我在第一名坐了二十年,来挑战我的每个人都带着胜负心。”

    “他们想赢我,想把我从第一名的位置上拽下来。”

    “但他们不知道,带着胜负心出剑的人,永远赢不了我。”

    “因为我的剑道就是虚空,虚空里没有胜负,只有容纳。”

    他把木剑从腰间解了下来,然后握在手里。

    剑没有出鞘,但整座万象城的灵气,已经开始往他的方向流动了。

    万物归于虚空,灵气也一样。

    虚空子看着张凡道:

    “你从末流偏上打到第二名,每一场我都看了。”

    “你每打一场就换一种用法,好像你的剑意永远用不完。”

    “但我不在乎你的剑意有多少种用法。”

    “我在乎的是你教会了纪斩、帝天一他们,一些比剑更重要的东西。”

    他把木剑拔了出来。

    木剑的剑身也是木头的,既没有任何光泽,也没有任何纹路。

    但剑身周围的空间在自行塌缩,像万物回归虚空一样,自然的收了回去。

    虚空子把木剑指向张凡道: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排名。”

    “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也教我点什么。”

    张凡拔出了墨剑。

    归墟剑意从心口涌到指尖,从指尖灌入剑身。

    青金色的剑光在晨光下亮得刺眼,但虚空子的木剑上依然没有任何光芒。

    虚空剑道,容纳万物。

    再强的剑光进了虚空也会被容纳,就像一滴水掉进海里,海不会因为一滴水而变色。

    “你先出剑。”虚空子说道:“我想看看分界线在虚空里能站多久。”

    张凡没有客气。

    墨剑由下往上,一道极简单的上挑。

    归墟剑意在剑尖,凝成了一道青金色的竖线,竖线出现的瞬间,擂台上的空间法则自动分开。

    左边是张凡的剑意,右边是虚空子的虚空。

    竖线开始往前移动,每移动一寸,擂台上的灵气就被分开一层。

    竖线移到虚空子身前三尺的时候,擂台上所有的灵气,都已经被分到了两边。

    但虚空子却并没有动。

    他看着那道竖线,把木剑往前轻轻的一点。

    木剑的剑尖碰在了竖线上,没有任何震动,竖线却竟然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掉进了虚空里,自然而然的没了。

    “你的分界线确实很强。”虚空子收回木剑,道:

    “但它分不开虚空,虚空里没有存在和虚无的区别,一切都是虚空。”

    “你的线画在虚空里,线本身也就变成了虚空的一部分。”

    张凡看着虚空子手里的木剑,皱了一下眉,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能直接消解分界线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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