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皇朝的观战台上,万象皇主的手指停在了扶手上。
他盯着擂台上,那个穿洗得发白长袍的年轻人,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万界商会联盟的观战台上,三个长老同时转头看着钱四海。
钱四海的算盘珠子停住了,他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说了他输不了。”
姬无病单膝跪在擂台上,低着头,右手还握着插在地上的万象星辰剑的剑柄。
他想把剑拔起来,但手指的关节已经发白了也拔不动。
并不是因为剑插得太深,而是他的气运之种,在刚才那一击中受了震荡。
灵力已经运转不灵了。
“我还没输。”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你输了。”张凡说道:“你的剑灵已经不敢动了,你看。”
姬无病低头看着手里的万象星辰剑。
剑身上的星光已经完全暗了,剑刃在轻微的颤抖。
万象星辰剑的剑灵,被归墟剑意的分空间网吓破了胆。
姬无病松开了剑柄,双手撑在擂台上,道:
“你为什么不杀我。”
张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我为什么要杀你。”
姬无病抬头看向他道:
“我是来狙击你的。我故意从一万名掉到一万零一名,就是为了在排位战里把你踩下去。”
“你一个末流偏上的持剑人,凭什么占一个种子名额。万象城的规矩是排名高的压排名低的。”
“你排名比我低,就该被我踩在脚底下……你为什么不杀我。”
张凡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觉得排名就是一切。”
姬无病愣了愣道:“难道不是?”
张凡扫了一眼观战席,说道:
“初当年跟你爹打了一架,你爹输了,初没要他的排名。按你的规矩。”
“排名高的就该压排名低的,那初赢了你爹之后,应该把你爹踩在脚底下。”
“但初没有。”张凡蹲下来看着姬无病的眼睛,继续道:
“她打完就走了,连排名都没要。你知道为什么?”
姬无病嘴唇颤动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她眼里,输赢比排名重要,剑比输赢重要,而线比剑更重要。”
姬无病的瞳孔震了一下:“线?”
张凡转过身道:“你连什么是线都不知道,所以你打不过我。”
“我也不会踩你,因为你太弱了,踩你没意思。”
擂台上空的金色光幕猛然一震,张凡的名字,从“末流偏上”,跳到了“黄榜一万零一名”。
观战席上顿时又炸开了锅,人们议论纷纷:
“从末流偏上直接跳到一万零一名?这他妈的跳了多少名?八万名?九万名?”
“天道从来没登记过他的名字,但他赢了姬无病,就自动继承了姬无病的排名。”
“这他妈的比开挂还快。”
姬无病看着张凡走进选手通道的背影,他颤声道:
“张凡,你等着,我会把排名赢回来的。”
“我不靠我爹,也不靠万象皇朝,就靠我自己手里的剑。”
“随你。”张凡没有回头。
观战台最顶层,九大帝座的观战台上,同时有人站了起来。
帝剑阁的观战台上,一个穿青色长袍的老者,盯着张凡左手手背上那道青金色纹路。
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着。
那是帝剑阁的阁主独孤一笑,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弟子,吩咐道:
“归墟剑意,分空间网,初当年创到一半就放弃了,这小子居然把它补全了。”
“去查他的底,我要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怎么拿到的墨剑。”
万象皇朝的观战台上,万象皇主还坐在龙椅上,但扶手上的手指已经停住不动了。
他盯着擂台上姬无病的背影,又盯着张凡消失在选手通道里的背影。
嘴唇动了动道:
“分界线,他刚才的那道竖线,不是归墟剑意那么简单,那是划界者才有的东西。”
皇主转头看着大皇子。
“去查他跟初是什么关系。”
星辰殿的观战台上,一个穿星袍的女子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星盘。
星盘上的所有指针都在疯狂的转动,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那里是选手通道的出口。
“星辰盘认主了。”穿星袍的女子抬起头:“那个人身上有初的剑意烙印。”
张凡走进选手通道,通道里站着的八个种子选手,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袁无极的扇子掉在地上,这次他都没有来得及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