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4章 第三把剑
    寂灭副帅靠在子树树干上,他右手掌心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看着万象剑,嘴角动了一下,道:

    “她当年打我的那把剑,现在要用来救本源兽,她算得真够远的。”

    张凡把万象剑的剑尖对准剑痕,道:

    “她算不到七个纪元之后的事。”

    “但她知道,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要剥离本源兽的心跳,手里必须有她当年劈那一剑的剑。”

    “墨剑能切因果,但切不了她亲手封的封印,只有万象剑的剑意能解开万象剑的封印。”

    万象剑剑尖,触碰到本源兽心脏上方,那道剑痕的瞬间,剑痕炸开一团极淡的青光。

    那道剑痕在心脏上封了七个纪元,剑痕里的剑意,感应到万象剑同出一源的剑意。

    于是自动裂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裂开的瞬间,张凡右手的墨剑一剑劈了进去。

    墨剑剑身上的第六道封印纹路猛然炸开,吞噬之力从剑尖灌进了剑痕深处。

    把剑痕里残留的寂灭本源残渣,一口吞得干干净净。

    剑痕彻底裂开了。

    本源兽的心脏,在剑痕裂开的同一瞬间,猛烈跳动了一下。

    整片苍骸大陆东域的地面都在震颤。

    从骨山脚下到血海王朝的营地,从东域平原到界海边缘。

    每一寸土地都感应到了本源兽心跳的变化。

    七个纪元之前被初一剑封住的心脏,终于重新自由了。

    子树的根须在心脏自由的瞬间,猛地往地脉深处扎了进去。

    根须从苍骸大陆地脉外层扎进了内层,又从内层扎进心脏的核心。

    三百丈高的树干上,炸开一大片新的青金色芽苞,芽苞在炸开的瞬间同时开花。

    白色的花,和桂花一样小,但花瓣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

    和万象树的花一模一样。

    骨山顶上,苏九幽灰白色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水。

    他的活死人间体质感应到了生机。

    本源兽的心跳,正在从地脉搏动里,被一棵树一根一根的剥离出来。

    每剥离一根,苍骸大陆的死气浓度就往下降一丝。

    从东域平原到界海深处,那些还在沉睡的骸骨兽,一头接一头的安静下来。

    “心跳在变轻。”苏九幽说道:“它正在变成独立生命。”

    ……

    本源兽的心脏在骨山正下方三万丈的地脉深处。

    张凡站在骨山顶上,左手万象剑右手墨剑。

    两把剑的剑尖,都指向脚下那片岩石。

    子树三百丈高的树干在他身后轻轻的晃动。

    树冠上那些刚开的银边白花,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极淡的光。

    “剥离分三步。”

    果人的声音从裂缝入口传过来,阔剑上的九道封印纹路还在维持着封印网。

    “第一步,用万象剑切开心脏外层的封印,这一步你刚才已经完成了。”

    “第二步,用墨剑分因果,把心跳和地脉搏动之间,所有连接线一根一根的切断。”

    “第三步,也是最要命的一步,在切断最后一根连接线的瞬间。”

    “剥离反噬会从地脉深处倒灌上来,反噬的强度是镇压时的十倍。”

    寂灭副帅从子树树干上撑起身体,右手掌心的血还没止住。

    但他光着脚走到了骨山顶正中央。

    “十倍反噬我扛。”

    “我在棺材外面躺了七个纪元,体内还残留着化神境圆满的命魂结构。”

    “十倍反噬灌进来,我的命魂扛得住,代价是修为从引气境一重再往下跌。”

    “跌到哪。”寂灭将军问道。

    “凡人。”寂灭副帅的语气很平静的道:“气运之种会碎掉,碎了之后永远不能再修炼。”

    骨山顶上安静了一瞬。

    血海真君把血色长刀从地上拔了起来,黑色眼睛看着寂灭副帅。

    七个纪元之前,这位还是寂灭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副帅,七个纪元之后却光着脚站在这里。

    还要拿自己最后一点修为去接反噬。

    “你看我干什么。”寂灭副帅皱眉道。

    血海真君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去。

    张凡从怀里摸出了阿九给的那根银白丝线。

    丝线在他的掌心里泛着极淡的银光,和本源兽上次在地宫里,给他的灰色果子放在一起。

    他把丝线缠在万象剑的剑柄上,银白丝线和剑格上那个“初”字并排挨在一起。

    他把缠好丝线的万象剑递给寂灭副帅。

    “阿九让我把这根丝线系在本源兽心脏上。”

    “她说这是初留给她的头发,共享给本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