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之主当年提过你的名字。”

    “初身边有个用剑的，剑意极重，重到连虚无都压不弯。”

    果人眉头微微的动了一下。

    “你就是寂灭之主？”

    “以前是。”无名站起来，拿围裙擦了把手，摇头道：

    “不过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茶摊伙计，月俸三块灵石，你喝什么？”

    “有什么？”

    “桂花茶没了，新桂还没摘，旧的用完了。”

    “那还有什么？”

    “白开水，炉子刚生起来，水还没烧开。”

    果人在茶摊前坐了下来，他把九把剑一把一把的解下来，整整齐齐的码在脚边。

    无名蹲在炉子前，吹了好一会儿气，炉火才旺起来，水烧开了。

    他倒了碗热水，放在果人面前，又倒了一碗放在张凡的面前。

    果人端着茶碗喝了一口。

    “寂灭之主当茶摊伙计，端茶倒水，这话说出去没人信。”

    “我自己都不信。”无名说道：

    “但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扫桂花、烧水、端茶，晚上躺在那张木板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以前在虚无那边的时候，从来不知道累是什么感觉，现在扫一个时辰桂花，就腰酸背痛，但却很踏实。”

    果人把茶碗放在桌子上，低头看着碗底的热气，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以前也有个屋子，就在太古树盟的最深处，门口还种了一棵银杏。”

    “后来太古战场打完，屋子没了，银杏也没了。”

    无名问道：“银杏树长什么样？”

    果人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道：

    “大概这么大一片，叶子是扇形的，秋天会变黄。”

    张凡端着茶碗没有插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

    傍晚时分，诗瑶从丹霞宗回来了。

    她今天去清点新收的一批药材，在库房里忙了一下午，袖口还沾着几片干枯的草叶。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先是落在阿九身上，然后又看向果人和苏九幽。

    她走到张凡身边，把袖口的那片草叶摘下来，放在桌上，问道：

    “这几位是你从苍骸大陆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