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下面亮起的剑锋,和守树老人身上的剑意完全一致。
“他在灵山影像里教我的时候,腰间挂的就是这一柄。”
“只不过那时候剑上没有锈,剑意也很锋利。”
“现在剑意被封进锈里,他自己留在了剑冢的树下。”
“他把自己的剑灵从剑上剥离了。”厉无咎震惊道。
张凡点头道:“剑灵化形之后留在树下替他守树,他自己带着剑意残影去灵山等初。”
“这么做的代价是剑灵永生永世不能离开那棵树。”
龙战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龙骨剑,也有些震惊。
张凡把锈剑收进玄黄鼎,站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战祖一个人看着新祖树,再待下去他该把树下的红薯全烤完了。”
三人往剑冢出口走去。
路过剑林边缘的时候,张凡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的轮廓。
隔着层层叠叠的悬浮剑林,看上去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树下隐约能看到一个穿青衫的老人盘膝而坐,膝头横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
老人没有看他们,他在给树根浇水。
当然用的不是真正的水,而是他自己的剑意。
每一缕剑意渗进树根,树干上就会多出一道极细的新剑痕。
他把自己剩下的所有剑意都用来养这棵树了。
年复一年,剑意越来越薄,树干上的剑痕越来越多。
张凡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远远地朝那个方向点了下头,然后转身踏进了出口的光芒里。
剑冢的石柱门外,赤练已经走了。
战祖蹲在门口,手里又烤上了红薯。
他看到张凡出来,他把烤好的红薯往张凡手里一塞,道:
“那小子火急火燎的走了,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被烤的微微发烫的令牌,扔给张凡。
令牌正面刻着一簇火焰,背面刻着三个字:“地火令”。
“这是地火宗的最高令牌,见令如见宗主。”
“他说让你先帮他保管着,等他处理完宗门的事再来拿。”
战祖咬了一口红薯。
“我猜他是怕自己回了宗门之后,万一出点什么意外,令牌被别人抢走了不好向你交代。”
张凡把地火令收进袖中,和玄武鳞片放在一起。
然后他让龙战通过龙珠给楚月婵传讯。
让她调一队罗峰城的精锐骑兵,驻扎在地火宗山门外五十里。
不用进山门,也不须插手宗门内务,只需要驻扎在那里就行。
骑兵的人数不用太多,但旗帜要挂得够高。
这样让地火宗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罗峰帝国和四象古朝的联名军旗。
龙战传完讯之后问道:“你不放心?”
张凡摇头道:“不是不放心赤练,是不放心人性。”
“太古剑火的传承太重要了。”
“他师父不在了,宗门里有些人可能觉得辈分比本事大。”
“辈分这个东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有些人要吃了亏才能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拦着他们吃亏,但赤练不能受伤。”
战祖在旁边听完了,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咧嘴一笑。
“你这护短的毛病跟初一模一样。”
张凡没理他,他把独孤一剑的锈剑从玄黄鼎里取出来,横放在膝头。
青金色的剑意从掌心渗出来,开始一点一点磨掉剑身上的锈迹。
那些剑锈并不是真的铁锈,而是剑意的封印。
那是独孤一剑用自己残余的剑意,一层一层的故意裹上去的。
那些封印里封着的大量的记忆。
他每磨掉一层锈,就会看到一段独孤一剑的过往。
第一层锈磨掉后,张凡看到了年轻的独孤一剑。
他站在界海边上,手握一柄长剑,对着界海的迷雾劈着。
每一剑劈出去,迷雾就会裂开一道缝,然后裂缝填上。
他不眠不休劈了七天七夜,劈到最后,迷雾主动在他面前让开了一条路。
这一剑名叫“破界”,讲究用最笨的办法破最复杂的局。
第二层锈磨掉的时候,画面变了。
这次独孤一剑的对手是一个用刀的魔修,对方刀法极其霸道,一刀劈来天地风云变色。
独孤一剑没有去挡那一刀,他在刀锋落下之前,先一剑刺穿了魔修握刀的手腕。
这一剑叫“破招”。
是在对方的招式出手之前,找到最薄弱的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