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面守了整整一个纪元,等的就是封印被腐蚀干净的那一天。”
“现在让他守一个纪元白守了,你看他到底疯不疯。”
张凡拔出魔剑道:“就等你这句话了。”
接着他便用剑尖,在气运大殿的地面上,画了一道横线。
这条横线和之前画的圆圈不同。
这更像是一条笔直的通道,从气运大殿一直延伸到殿外的传送阵。
线画好之后,整条线上的空间法则,便都被墨剑的划界之力临时改写了。
从线的这头走到线那头,一步就能跨过千里之距。
战祖看了一眼脚下的线,又看了一眼张凡道:
“这是划界之剑,当年初就是用它砍的祖树,她在门里教你的?”
“对。”张凡点头。
战祖问道:“学得怎么样?”
张凡想了想道:“砍祖树还差一点,砍人倒是够了。”
“够用就行。”战祖便迈开步子,大踏步的沿着那条线往殿外走去。
他的步伐极大,每一步落地后,都在石板上震出了一圈气浪。
他背上肩胛骨的位置有两道极深的旧伤疤。
青色的薄膜正在往那些伤疤里渗着。
但伤疤太深也太旧了,一时半会儿终究补不上。
那两道伤疤的位置,正是肩胛骨被刺穿的位置。
当年封印之战,他被寂灭之主的本体,用两道寂灭长矛,从后背捅了进去,把他钉在了封印台上。
他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流血的,这一流就流了一个纪元。
传送阵的光芒亮起来的时候,张凡回头看了一眼。
楚月婵站在气运池边冲他点了点头,她什么都没说。
诗瑶站在她旁边,已经把玄黄母镜翻了个面,镜面朝向传送阵。
镜光从她的掌心射出来,照在了张凡后背上。
只要她还在看着,张凡就知道自己不会迷失。
张凡转身踏入了传送阵,他这次的目标是寂灭深渊的入口。
寂灭深渊的入口不在任何一座大陆上。
它在界海的最深处,在时空长河都流不到的地方。
张凡和战祖从传送阵里踏出来的时候,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是一层冻结了的时间。
时间在这里并不流动,就这么凝固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冰原。
冰原尽头矗立着一座门,门极高,大到简直不像是给人走的。
门框由两道黑色石柱撑起,石柱表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太古封印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的明灭着。
那第一道封印,是九大祖境的联手封印。
它已经被寂灭本源侵蚀得差不多了,纹路里的光黯淡的几乎看不见。
而第二道封印,是初的剑意封印,这个封印还剩了五成。
门上那道横贯左右的剑痕,还在散发着极淡的青色光芒。
但剑痕边缘,却已经被灰色侵蚀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至于第三道封印,则是墨剑的剑鞘,当然现在已经不在了。
剑鞘被张凡取走之后,门上便留下了一个剑鞘形状的空洞。
空洞周围的封印纹路全部断裂了,寂灭气息正从那个空洞里往外渗着。
战祖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道横贯门楣的剑痕。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一只手伸进自己破烂的黑袍里,从胸口位置摸出了那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碎铁片,边缘极不规整,表面锈迹斑斑,但锈迹的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金光。
他把碎铁片托在掌心道:
“初当年封印寂灭之主的时候,九大祖境人手一块封印令。”
“封印令嵌进这门框里,九块拼在一起,就是一道完整的封印锁。”
“后来封印锁被寂灭本源侵蚀,九块封印令全都碎成了粉末,就剩了我这一块。”
“我还没来得及嵌进去,就被寂灭之主拉进了门。”
说着,他把碎铁片往门框上按去。
碎铁片触碰门框的瞬间,整座门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门框上其余八块封印令残留的粉末,同时亮起了极淡的金光,和碎铁片上的光芒连成了一线。
封印纹路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虽然还是很微弱,但不再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了。
战祖把碎铁片留在了门框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门,面对着那片冻结的灰色冰原。
“我的血就流在深渊封印最外层。封印是活的,它仍然在感应我的位置。”
他闭上眼,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着。
金色祖血在他的血管里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