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君家老祖
    “老祖宗,别硬撑!”诗瑶把玄黄母镜对准诗九渊丹田。

    诗九渊摇头:“不是硬撑,这烙印是从君家祖血里种进来的,拔不掉。只有把种烙印的人宰了,它才断。”

    龙战从坟冢顶端跳下来,右臂龙鳞全部竖起:“那就宰。”

    “怎么宰?门封了出不去,半炷香之内想宰人也摸不到他。”

    “摸不到他……”张凡握住墨剑剑柄。

    “但他一定在结界附近。血色结界要用因果锚定,施术者必须被结界法则圈在里面,否则锁不住。”

    卫鸢嘴角的干裂嘴唇扯动了一下,算是个笑:

    “没错。君天刑一定在万界葬土外缘的血色骨刺顶端。”

    “那是因果锁的锚点,也是他唯一能亲眼看着结界合拢的位置。”

    “他必须亲眼看着,这是他当年偷袭我的时候养成的毛病。”

    “那就找他。”张凡拔剑道。

    墨剑出鞘的瞬间混沌双色同时流转,但他没有停在第一用法。

    剑身上的黑色和银白开始分离。

    黑色沉到剑刃下缘,银白浮到剑刃上缘,双色之间裂出一道极细的缝。

    裂缝中什么都没。

    既非存在亦非虚无,是因果本身的轨迹被墨剑短暂的显形了。

    第二用法,分因果。

    这一剑不是去斩结界。

    结界还没合拢,在它合拢之前,作为起点的锚点无法藏匿。

    施法的坐标正被自己的禁术倒逼显现,从血光最浓处被拖拽而出。

    墨剑追溯那道因果线,剑尖沿着线头往上挑去。

    因果线极细,比头发丝还轻。

    但在剑尖挑中的瞬间,整条线被从虚空中扯了出来。

    因果线的一头连着血色结界,另一头通向万界葬土外缘,最高处的一根骨刺的顶端。

    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袍的老者。

    白袍上绣着血色“君”字,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

    乍看上去像是一位和蔼的教书先生。

    但他的脚下踩着的骨刺顶端,正在往外渗着黑色的寂灭残液。

    那是被因果锁链强行抽取出来的骨刺髓质。

    他双手拢在袖中,十指掐着一个太古法印。

    此人便是君天刑,也是君家第三代的家主,从太古纪元末期活到现在的活化石。

    他曾与初并肩作战,后又亲手偷袭了卫鸢。

    把她在万界葬土底下钉了整整一个纪元。

    他的面容看上去不过六旬出头,但他脚踝以下的骨头全部呈黑金色。

    和钉在卫鸢脚踝上的符文锁链材质一模一样。

    “找到了。”张凡说。

    话音刚落,卫鸢已经从他身边掠了出去。

    干瘦的身形在虚空中拉成一道残影。

    赤脚踩在骨刺共鸣的音波上,每一步都踏中一道音波涟漪。

    她腰间断剑出鞘,断口处,那道在碑林底下,重新淬火的裂纹,亮到了极致。

    断剑在合拢。

    靠近君天刑的时候,主动回应他身上的因果锁本源。

    这把剑当年就是被君天刑亲手折断的,断口处残留着他的因果之力。

    现在剑自己找回了折它的仇人,剑刃从断裂处一寸寸接了回去,复原成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卫鸢一剑劈下。

    君天刑没回头,但他脚下的骨刺忽然从中间裂开。

    骨刺替他挡了一剑,断裂的骨片还没落地,第二剑已至面门。

    他松开袖中法印,右手从袖中抽出,五指成爪硬接了这一剑。

    剑刃砍在他掌心,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掌心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东西。

    是密密麻麻的因果锁链。

    这些锁链从他的血肉里长出来,每一根都嵌在掌骨上,和钉在卫鸢脚踝上的那条一模一样。

    “卫鸢。”君天刑终于转过身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学会在背后偷袭的时候不露杀气。”

    “偷袭?”卫鸢第二剑削向他的咽喉,“跟你学的。你教得好。”

    君天刑侧身避开剑锋。

    他脚踝以下那些因果锁链开始往内收紧。

    这是反噬。

    施术者在被结界拖住时,因果锁如果被攻击,反噬会加在施术者自身。

    他本来打算半炷香之内完成封印,但卫鸢的剑逼迫他必须分心应对。

    结界合拢的速度慢了下来,血色骨刺的共鸣频率也开始紊乱。

    “诗九渊身上的烙印是你种的?”卫鸢问。

    “是又如何?”

    “我找了你两个纪元。”卫鸢说,“要找的东西不多。你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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