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出露的一刹那,整片神魔战场的兵器碎片同时震了一下。
那些碎裂的古剑,断掉的战旗,卷刃的龙枪全都在震。
“这柄剑,是我爸留给我的。”
“他把它从第八十一山带出来,带进黑石城禁地,用道心种魔把它炼成了斩道剑的仿品。”
“这道剑气直接对着第八十一山的山门,他从逃出来那天就在等。”
“等有人能带着这柄剑回去,劈开那道门,让所有被抹掉的历史重见天日。”
“两个纪元,没人能扛住这一剑的剑意。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剑身通体漆黑,剑格处铸着一个古拙到极致的“源”字。
张凡握住剑柄,入手的瞬间整个人被剑意贯穿。
他看见了第八十一山内部的情形。
山下没有封印,没有残骸,没有魔头。
只有一个负手站在黑暗中的人影。
人影的胸口嵌着一柄剑,剑身入体七寸。
那是虚无祖兽的第一柄剑。
虚无不是天生的,是人铸的。
这个人,就是斩树者。
张凡从幻象中睁眼,掌心纹路亮起和黑冥残魂的最后一丝气息同频闪烁。
黑冥残魂在剑意贯通的刹那就开始淡去,他把该交的东西交到了该拿的人手里,只剩最后一句话。
“替我告诉我爸。他的剑,没白炼。”
张凡握紧剑柄。“一定。”
黑冥残魂彻底消散。
那柄黑色的剑安静地躺在张凡掌中,剑格上的“源”字微微的发亮。
远处重新鼓荡起煞气漩涡,像在催促闯入者继续前进。
张凡握剑走了小半柱香,神魔战场南侧的煞气自动裂开。
一座祭坛从地底缓缓升起。
祭坛由一整块太古黑曜石凿成,四面各雕一尊神魔像。
东面执剑,西面举盾,南面握枪,北面托塔。
四尊神魔像的眼睛都是闭着的,但它们的胸口都在发光。
“活的。”星璇的罗盘指针直直指向祭坛顶部。
“四尊神魔像,四面封印。封印核心在祭坛顶。那是上九山第二块碎片。”
金烈已经扛着巨剑往前走了。
走了三步,东面那尊执剑神魔像睁开了眼。
它从祭坛上站起来,石化的身躯每动一寸就抖落一地石粉。
石粉落地不散,自动凝成一把石剑。
和剑冢山木人巷里的木人一样,手臂与剑融为一体,但木人是木剑,它是石剑。
石剑上刻满了太古剑诀,每一道剑诀都在发烫。
“又是一个练了三千万年的。”金烈咬紧后槽牙举起巨剑,却被张凡按住了剑柄。
“它是来找我的。”张凡把黑冥留给他的源字剑插在身侧,拔出雷帝剑。
剑身上的紫金雷和果核碎片,转化而来的九色剑光同时亮了起来。
执剑神魔感应到了同类的剑意,石剑横胸,摆出太古剑礼的起手式。
石剑刺出。
剑尖入土,一道剑意从地下炸开,把张凡脚下的地面劈成两半。
张凡在裂开之前已经跃起,他看见执剑神魔出剑前,石剑上的太古剑诀先亮了一瞬。
哪一道剑诀亮,剑意就走哪个方位。
所有招式在发动前就已经被剑诀自己暴露了。
“你能看懂太古剑诀。”执剑神魔开口了,声音是石头摩擦石头。
“剑痕山上学过。”张凡落地,雷帝剑斜指地面。
“独孤一剑的传人。”执剑神魔收剑,重新坐回祭坛东面闭上了眼。
“太古剑礼,独孤一脉免试。东面封印你自己解。”
北面那尊托塔神魔睁开了眼,手中石塔高高举起。
石塔不是一座,是九层。
每一层塔身都刻着一重封印阵纹,九层叠加就是九重封印。
它把塔往地上一顿,封印之力像无形的城墙压下来。
把金烈、铁无双、影七、白四等人全部压得单膝跪地。
托塔神魔的封印术不杀人,只困人。
困到你力竭,困到你放弃,困到你承认破不了阵。
四个人同时挣扎起身。
金烈巨剑拄地硬撑着膝盖不打弯,铁无双双拳抵住地面试探封印的压力厚度。
影七的影子在封印重压下,被压成薄薄一片贴在地上无法聚形。
白的丝线一根都抬不起来。
秦无衣站在封印范围之外,把棺材竖在身前挡住封印的余波。
星璇的罗盘亮起星光,给四人披上一层薄薄的星辉减轻压力。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