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眼亮了。

    一个声音从门后传来，苍老，威严。

    “来者何人？”

    龙战道：“龙族第三千八百七十二代孙，龙战。”

    “旁边那个呢？”

    龙战看了张凡一眼，道：“我的朋友。”

    “外人，不得入龙墓。”

    张凡站出来，道：“我不是来盗墓的。我来借一件东西。”

    门后的声音冷笑道：“借？龙墓里的东西，从不外借。”

    张凡道：“我用东西换。”

    “拿什么换？”

    张凡从怀里掏出玄黄鼎，鼎口朝上，金光四射。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玄黄鼎？”

    “认识就好，我用它抵押。”

    门后的声音笑了。

    “玄黄鼎确实值钱。但龙墓里的钥匙，比玄黄鼎更值钱。”

    张凡收起鼎，道：“那就没办法了。”

    他拔出雷帝剑。

    剑身上的雷光在混沌中炸开，照亮了整条通道。

    “打吧。”

    门后的声音沉默了三秒，然后石门缓缓的打开。

    “进来吧。”

    龙战愣住道：

    “先祖，您……”

    “他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祖树的气息。龙族，不挡祖树之人。”

    张凡收剑，走进石门。

    龙战跟在后面。

    石门在身后关闭。

    通道很暗，只有墙壁上的龙眼在发光。

    走了很久，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盘着一条龙。

    不是活的，是魂。

    半透明的，巨大无比，龙鳞每一片都有磨盘大。

    龙魂睁开眼睛，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情绪。

    “祖树之人，你要什么？”

    张凡道：“混沌钥匙。”

    龙魂盯着他，盯了很久。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道。能召唤混沌之灵的东西。”

    龙魂道：“混沌之灵，是上一个纪元的造物主。”

    “它被封印，是因为它太强了。强到能创造世界，也能毁灭世界。你确定要放它出来？”

    张凡道：“我确定。”

    龙魂沉默。

    张凡道：“我中了灵毒，快死了。不放它出来，我死，放它出来，也许我能活。”

    龙魂问：“你死了，世界会怎样？”

    张凡道：“不知道。我是万界之根，肯定会有大变动，但我不死，世界至少不会更差。”

    龙魂又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了一颗珠子。

    金色的，有拳头大，然后道：

    “拿去。”

    张凡接住珠子，收进怀里，抱拳道：

    “多谢。”

    龙魂闭上眼睛道：

    “走吧，龙战留下。”

    龙战愣住了。

    “先祖，我……”

    “你是我龙族血脉，该留下来接受传承。外面的事，让他去做。”

    龙战看向张凡。

    张凡点头。

    龙战跪下，磕了三个头。

    “保重。”

    张凡转身，走出石门。

    身后，龙魂的声音传来道：

    “祖树之人，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凡没回头。

    他踏入虚空，朝下一个目标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