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8章 太虚的离开
    张凡在树下坐了三天。

    三天里,他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闭着眼睛,感受丹田里的那棵小树。

    小树在长。

    很慢,但确实在长。

    根须穿过丹田,穿过经脉,穿过骨骼,和脚下的土地连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中央城废墟下的每一条根,有的粗,有的细,有的深,有的浅。

    它们像网一样,把整座城兜住。

    城里的灵气在流动,顺着根须往上走,进入树干,进入树枝,进入树叶。

    树叶在呼吸,吐出灵气,飘散在空气中。

    “这就是树灵。”张凡睁开眼睛,自言自语。

    诗瑶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玄黄镜,镜面上映出混沌的景象。

    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

    “你看到什么了?”张凡问。

    诗瑶摇头道:“什么都没有。混沌太大了,镜子照不到边。”

    张凡伸手,按在镜面上。

    丹田里的小树震了一下,根须顺着他的手臂延伸,进入镜面。

    镜面上的混沌动了。

    灰雾散开,露出一片金色的光芒。

    光芒里有一棵树,很大,树冠遮天蔽日。

    诗瑶愣住了:“这是……”

    “祖树。”张凡收回手,说道:“混沌最深处,所有世界树的源头。”

    诗瑶盯着镜面,看了很久。

    镜面上的祖树在发光,金色的,像太阳。树下坐着一个人,白袍,长发,闭着眼睛。

    “那是谁?”诗瑶问。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的果子。”

    诗瑶没听懂,但没再问。

    太虚走过来,手里提着酒坛,往张凡身边一坐,倒了两碗酒。

    “喝。”他把碗递给张凡。

    张凡接过,一饮而尽。

    酒很烈,辣喉咙。

    太虚自己也喝了一碗,抹了把嘴道:“古渊以前也爱喝这个,说喝完能睡着。他不容易睡着,总失眠。”

    张凡没说话,只是看着碗里的酒。

    太虚又倒了一碗,道:“你在想什么?”

    张凡道:“我在想,根扎下了,枝能伸多远。”

    太虚抬头看着树冠,看了很久才道:“能伸到任何地方。”

    张凡问:“你怎么知道?”

    太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嵌着世界碎片,和心脏连在一起。

    “我能感觉到。”他说道:

    “根在长,穿过混沌,伸向四面八方。有的伸到了别的世界,有的伸到了虚空深处。再远的地方,我感受不到了。”

    张凡点头,把碗里的酒喝完,站起来。

    诗瑶也跟着站起来,问道:“你要去哪?”

    张凡道:“去天渊城。”

    诗瑶问:“去看灵儿?”

    张凡摇头道:“去看古渊。”

    天渊城。

    母树下,古渊在泡茶。

    茶很浓,黑的像墨。

    他倒了一杯,递给对面的张凡。

    张凡接过,喝了一口,苦的,涩的,但咽下去之后,嘴里回甘。

    “好茶。”张凡说道。

    古渊道:“这茶是我自己种的,种了三千年,才收了这么一小罐。”

    张凡看着杯里的茶,问道:“你在天渊城待了多少年?”

    古渊想了想,道:“记不清了。也许是十万年,也许是百万年。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张凡问:“不累吗?”

    古渊笑了,笑得很淡。

    “累。”他说道:“但累也得撑着。城里的人需要我,树需要我,你也需要我。”

    张凡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了。”

    古渊摇头道:“不是欠不欠的问题。是我自己愿意的。”

    他站起来,走到树下,伸手摸着树干。

    树干很粗,需要几十个人才能合抱。

    树皮是金色的,摸着很光滑,像玉一样。

    张凡走到他身边,也伸手摸着树干。

    丹田里的小树震了一下,和母树产生共鸣。

    他能感觉到树在说话,说的不是人话,是一种更深的声音,像心跳,也像呼吸。

    中央城。

    树又长高了一截,树冠遮住了大半座城。

    树下,龙战在练刀,刀光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光羽在旁边看着,偶尔点评几句。

    暗夜蹲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石敢当在垒石头,已经垒了很高,像一座塔。

    金煌大帝和天璇大帝还在下棋,金煌说:“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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