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电、雷，四色光芒化作熊熊火焰，将他整个人包裹住。
“你疯了？”那声音惊道：“燃烧灵根本源，你会死！”
“死？”张凡笑了，道：“我早就死过很多次了。”
“不差这一回。”
他举起了枪，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
四大灵根燃烧，鸿蒙玄阴体燃烧，变数之力燃烧。
这次是全部，没有任何保留。
“变数之枪——破！”
枪出，混沌光芒撕裂了黑暗，直刺心脏。
“轰！”
心脏炸裂，无数的黑雾四散。
冲击波席卷了整个禁地。
张凡被掀飞出去，撞碎了无数的残骸。
他躺在废墟中，浑身浴血。
四大灵根已毁，鸿蒙玄阴体濒临崩溃，变数之力几乎耗尽。
但他还活着。
因为最后一刻，有人护住了他。
是黑冥，他醒了。
他挡在张凡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住了大部分的冲击。
“你......”张凡瞪大眼。
黑冥回头，看着他道：“谢谢。”
他笑了。
那笑容，与黑石城城主一模一样。
然后，他倒下了。
“黑冥！”
张凡挣扎着爬了过去。
黑冥的气息，越来越弱。
“你......为什么要......”
“因为你救我。”黑冥轻声道：“也因为我......终于见到父亲了......”
他看向前方。
心脏碎裂的地方，站着一道身影。
黑衣黑发，面容憔悴。
黑石，他活着。
真正的他，百万年来，第一次摆脱心魔。
他看着黑冥，眼眶通红。
“儿子......”
黑冥伸出手。
“父亲......我终于......找到你了......”
黑石冲过来，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
黑冥笑了道：“没......没关系......”
他的手，缓缓垂下。
黑石抱着他，放声大哭。
张凡躺在废墟中，看着这一幕。
沉默良久。
黑石起身，他走到张凡面前，跪下。
“谢谢你。”
“救了我和儿子两次。”
张凡摇头道：
“我没能救活他。”
“你救了。”黑石道：“他死在父亲怀里，比死在魔物手里，强一万倍。”
他抬手，一道光芒打入张凡体内。
张凡浑身一震。
四大灵根，竟然开始重塑。
风、雨、电、雷，四色光芒再次亮起。
比之前更强。
“这是什么？”
“我的本源。”黑石道：“百万年来，我唯一剩下的东西。”
张凡瞪大眼道：“你给了我，你会死！”
“我早就该死了。”黑石笑道：“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赚了。”
他起身，看向黑冥的尸体道：
“带他出去。”
“告诉他祖父，儿子不孝，没能回去。”
“孙子替他回去了。”
张凡挣扎着站起来道：“你呢？”
黑石笑了，道：“我留下。禁地需要人镇守。从今往后，我就是新的禁制。”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的光芒。
光芒融入了禁地，融入了每一寸空间。
“张凡。谢谢你。”
话音落下，他彻底的消散了。
禁地恢复了平静。
灰雾散去。
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里。
张凡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他抱起黑冥的尸体，转身朝禁地外走去。
三天后，黑石城。
黑石城主站在城头，看着远方。
一道流光落下。
张凡抱着黑冥的尸体，走到城主面前。
“对不起......”
黑石城主看着他，老泪纵横。
他接过孙子的尸体，轻轻的抚摸他的脸。
“好孩子，他见到他的父亲了？”
张凡点头。
“他让我带句话……”
“儿子不孝，没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