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疑地上下打量着岑桉:“姐,你见到谁因为影子被杀了啊?”
岑桉:“……”
岑桉:该怎么告诉你,通过你的论断,我应该不是个人呢。
她忍住白他一眼的冲动:“没谁,行了,早点睡吧。”
“啊?这就睡啦?”程杉瞠目结舌,“你刚刚不是还要出门拯救世界的吗?”
话是这样没错。
但岑桉现在已经明白荀家村人的杀人方式了,甚至还意外看到了团疑似幕后黑手的烂泥,以及参与其中的村民,已经算是收获颇丰了——虽然搭上了一条命。
打斗的疲惫还残留在她身体里,她现在只能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再按缆车坠落前的原计划去找荀小妹。
迷迷糊糊间,岑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把短刀是哪儿来的?
她没有捡别人东西的习惯,她记得自己割掉裤腿上的泥点后,随手就把王春花的短刀给扔了,根本没有塞进背包。更何况,按照时间循环来看,在这么靠前的时间节点,上个轮回的她不该拥有上上个轮回后期持有的东西。
岑桉忽然就清醒了。
她坐起身,伸手进床头的背包里摸了两把——什么都没有。
窗外路灯尽职尽责地散发着光,岑桉拧着自己手臂内侧,默念着煤油灯,再三确认自己现在是清醒状态,她又伸进背包摸了一把——依旧什么都没有。
她干脆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在床上,什么都在,唯独少了那把短刀。
岑桉想不通缘由,但那把刀毕竟来自于敌方,不在身边也好,毕竟她还有来自雪山的馈赠——那根经幡竹竿。她定了定心,想试验着再召唤一次,但床上包里怎么也找不到能划破掌心的尖锐物品,她又不想下床翻找把程杉吵醒。
算了。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怎么也强求不来。
她重新平躺下。
刚萌生了点睡意,岑桉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念头——仪式,仪式是什么?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到几个鸟语的词汇了,但她明确记得自己听到了“废物”“动手”“没用”“仪式”这四个词。
前两个是让男人趁她不备对她的影子下手,后两个呢?
她没用——她之前有用过吗?对谁有用?有什么用?如果她没用,有用的又是谁?
仪式——什么仪式?为谁举办仪式?什么时候在哪里举办仪式?
岑桉仔细回想了前几次的经历。
第一次,她被灯光夺去意识,然后被王春花杀害——大概率也是通过割断影子的方式死掉的,也就是说,从最开始,她的归宿就应该是死亡。
第二次,王春花敲门进屋杀人未果,选择第二天再次行动,那时她又被路灯迷惑,回神时程杉已经卧倒在地了,但他倒下的位置正挡在她身前,结合那句“她没用”,她合理怀疑王春花真正想杀的人是自己,只是被程杉挡了刀。
第三次,她一个人出门,在跟那个陌生男人的打斗中占据了上风,随后就被他引回了烂泥所在地,被两人声东击西联手杀掉。
岑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
第一次的程杉怎么样了?他给她打的那个没通的电话是不是求助?
第三次的程杉又怎么样了?他被她一个人留在屋里,会不会被骗开门?
如果她没用,那么有用的就是程杉,从头到尾那帮人和泥就是冲着程杉来的。
他们图什么呢?
岑桉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的是程杉看动漫总结出来的主角宿命论?
但无论如何,有一个最大的好处,他们对程杉有所图谋,就不会直接对他下手,反而会想方设法暂时保住他的命——只要他自己不作死。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追杀都会集中在她的身上,她对自己的作战能力有信心,对经幡更有信心。
那接下来是不是分头行动比较好?
岑桉只思索了一瞬,就否掉了这个选项。
不管他们想在程杉身上得到什么,一旦得手,必然不会对程杉心慈手软。所以她更要守在程杉身边,一是替他转移火力,二是防止他们将他偷渡带走,她得好好保住自己的命,才能护程杉的周全。
想通这一点,岑桉再一次心安地躺回了床上。
眼皮渐渐发沉,路灯的催眠功能对此刻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宝贵了,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极度疲惫状态,急需深度入眠进行休整。
在即将入睡的前一秒,岑桉又又想起一件事——上个轮回,荀昼生跑哪里去了?
第一个轮回他留下一条短信;第二个轮回他阻拦了她冲破道德底线的杀人行径,帮她拿到了“金箍棒”,还隐晦地帮她讲解了荀家村相关背景信息;第三个轮回他却连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