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原本滞涩的灵力骤然暴涨。霎时间,对手横劈而来的刀势在他眼中仿佛慢动作一般,原本凌厉的刀光竟显得凝滞而迟缓。
纪云谏举起霜寂,双手持剑,四两拨千斤一般挡去了来势汹汹的一击。
对手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必胜的杀招被其轻飘飘地破解,他瞳孔紧缩:“五转金丹?!你服了什么禁药?”眼见着纪云谏灵力暴涨,局势瞬间逆转,他暴呵一声:“列阵!”
只见其余二人攻势戛然而止,脚法腾挪间顷刻就结成了三角阵列。几人灵力集在一处,浑然一体,堪比五转金丹修士。
纪云谏以剑为支撑,慢慢站起来。他身上的伤势仍重,周身伤口绽裂,鲜血浸透衣衫。但是比起狂暴灵力在经脉间肆虐的痛苦,这些伤口显得不值一提。
纵使无极宫擅长群攻,然而靠着外置丹田,纪云谏在同阶之间再无对手。
他仍记得一炷香的时限,一时之间周身寒气四溢,衣袂在凛冽气流中猎猎作响。剑尖凝霜的刹那,天地间温度骤降,他起手就是寒霜守寂剑法的最后一势:霜灭。
凝天地极寒为刃,化万物寂灭为意。
剑锋所指之处,寒气如潮蔓延,每道剑影都在剑意中叠加一层霜痕。剑光凝成千万冰剑,向着那无极宫阵法疾驰而去。三人阵法应声而破,几道护体灵光闪过,也仅仅只能护住几人性命。他们筋脉寸断,已被寒气捣碎丹田,再也无法修行。
纪云谏收剑入鞘,身上浅色的道袍已成了件血衣。
见战局终了,只能被迫旁观的迟声一把拽住穆婵的衣袖,来到纪云谏身边。他从喉咙里挤出声嘶哑的催促,目光定在一道刀痕上,刀口从纪云谏的肩胛骨一直斜劈至腰腹处,若是再偏一些再重一些……他不敢再想。
穆婵指尖疾动,掐起一个回春诀,掌心悬在纪云谏伤口上方顺着经脉游移。在温润灵力的治疗下,渗血的伤痕终于慢慢愈合。
然而体表的伤痕已完全回复后,她仍是双眉紧蹙,片刻后才试探着问道:“纪师兄,你是否服用了什么药物?”
纪云谏凝着眉,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体表的伤口我已经帮你治好了,但是体内经脉几乎完全断裂,丹田处空空如也,似乎是陈伤。恕穆婵无能为力。”她收回手,指尖淡绿色的灵力缓缓消散。
纪云谏早知自己体内情况,没有什么反应。迟声却面色惨白,不自觉收紧了护在纪云谏后腰处的手。
“那纪师兄,还能修炼吗?”应昭呆愣地看着纪云谏,刚才他一人之力连破三位金丹修士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若如系统所说,那自己只是短暂地无法运转灵力,三日之后便能恢复如初,纪云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无碍。”但在其他人看来,这和强颜欢笑无异。
傅雪盈年岁尚小,立马哽咽着哭出了声:“纪师兄,若是我没有拉你来历练,你也不会现在这样。”
傅临舟手腕一翻,掌中已多了一枚令牌,表面雕刻着北海寒蛟图腾,隐隐有灵力流动:“纪师兄是为护我等才受此重伤,”他将令牌郑重递出,眼底有愧色,“这是北海傅家的亲令。持此信物,凡傅家势力所至之处,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皆可调用。”
纪云谏目光掠过令牌上盘旋的寒蛟纹路,并未推辞。
众人各自疗伤整顿的无声之际,系统冰冷的提示声却在纪云谏脑中响起:【系统提示:临时任务失败,主角龙傲天爽值-5,目前爽值为15。】
他只得迅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四处寻着迟声。迟声正一人坐在青黑的崖上,额间的发随着山谷里的微风浮动着。
纪云谏走到他身旁坐下:“怎么了?”
迟声没有抬头,一滴眼泪在睫尖悬停许久,才倏然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