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吗,外门招了个不合格的弟子。”
“楚师姐收的那个吗?好像是个下品杂灵根,武试才过了三轮就被淘汰了。”
“是啊,听说楚师姐夺得魁首之后,本来不打算收徒的。如今突然收了个外门弟子,我看着里面文章大着呢。”
一个如鬣狗般奸邪猥琐的声音响起:“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青云峰的那个少峰主回来了,楚吟苒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收下的徒弟。”
迟声指尖一滞,符箓的光芒骤然暗下。他屏住呼吸,目光转向声源,只见几道模糊的黑影聚在兵器架的暗角处。
“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我知道,叫作纪云谏。你入门晚,那时候他都已经退宗了。”
“退宗?”
“当年他可真是意气风发,七岁淬体,八岁入门,十三岁已经是筑基大成。”
“我怎么没听说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黑暗中传来了一声嗤笑:“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吧,结丹失败丹田俱碎,灰溜溜就退宗了。”
“他定是用了什么禁术,才能复又回宗修炼,这些所谓的名门世家实在是龌龊不堪。”
迟声听到此处已经是怒火中烧,公子岂容这种人诋毁?他指尖微动,捏了个爆破决正准备扔出去时,那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方才说他和楚师姐之间是怎么回事?”
迟声手指微微一顿,听完这一句也不迟。
依旧是那奸邪之声:“他俩本有婚约,纪云谏成了废人之后,楚家头一个站出来退婚,可谓是满城风雨,纪家颜面尽失。不知那纪云谏如何又讨了楚吟苒欢心。”
另一人声音响起来,语气间充满鄙夷和嫉恨:“还有什么法子?纪云谏也就那张脸能拿出手,这几年在家歇着,怕是一门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了……”
迟声脸色变了又变,他心神一动,一道泛着漆黑光泽的禁忌纹路,便附在了爆破决表层。他右手猛然甩出爆破决,同时左手催动传送符。
一阵爆鸣声中,空间被撕出数道裂缝。众人怀中护身法宝光芒暴起,旋即却似螳臂当车般,被那能量狂澜下寸寸震碎。几道身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刹那间便如破袋般被狠狠甩出十数丈外。
迟声回到竹屋之时,纪云谏仍在翻阅从静心轩取回的玉简。见迟声面色不虞,问道:“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没有,一切尚好。”迟声将仍在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只是练了一天剑术太乏了,公子也早点休息。”
他转身进了隔壁的小屋,纪云谏目光停留在他的右手上。
第二天一早,一只传声纸鹤停在了窗棂处。
纪云谏洗漱完打开窗,纸鹤便颤巍巍飞到了他肩膀上,一道蕴含着管事长老灵力的声音传出来:“昨夜练武场受到影宗突袭,四名弟子轻伤,一位重伤。今日宗门教学暂停,望宗门内各弟子注意警戒,看到可疑者及时上报。”
迟声此时已结束了晨练,正于院中吐纳。见到纪云谏立在窗前,他远远问道:“公子起了?”
“小迟,过来。”纪云谏招招手,将传声鹤给了迟声。
迟声听完,神情纹丝未变。他自下而上地抬眼,一双绿色眸子锁着纪云谏:“公子,影宗是什么?”
“影宗是鬼枭四门中最神秘的一个分支,以暗杀闻名。该门派专门掳掠战乱孤儿,或者购买贫民孩童,以养蛊的方式筛选出其中的佼佼者,再传授以暗杀武技和禁术。此外,影宗会利用无辜凡人血祭来提升修为,相传甚至有夺舍之类的禁术。”
“……真是残忍。”迟声下颌紧绷着:“如何得知是影宗袭击?”
“前段时日抓住了几名影宗弟子,或许是他们透露了什么。”纪云谏见迟声面色有恙,安慰道:“倒也无需多虑,影宗向来只做有利可图之事,想来是那几位弟子外出历练之时惹了麻烦。这几日少去练武场就好了。”
“嗯。”迟声垂眸看着纸鹤,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一道稚嫩的女声从院外传来:“纪云谏,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