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溯源下来,她如今性情大变也算是我的过错。”纪云谏手上动作慢了:“若受了委屈就告诉我,我想办法来补偿你可好?”
他的手指触碰到迟声细瘦的脖颈,没用什么力道,却引得迟声一阵头皮发麻:“没有委屈,夫人只是叮嘱了下仆要照顾好公子。”
纪云谏重新替迟声挽了个侧低髻,左右端详一番:“怎么又开始自称下仆了?”
此番动作已耗费了纪云谏大半气力,见迟声久久没有回答,他轻咳几声躺回原处:“你先下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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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谏这一病,启蒙之事只能再推迟一周,他趁闲时向迟声简单传授了些修道的入门知识。
“幼童启蒙时,需要金丹期修士用灵力为其洗濯灵脉,打通体内穴道,称作淬体。淬体完成方能引气入体,直到丹田处形成气旋,步入炼气期,才算是真正入了门。之后依次是筑基期、金丹期、化神期、渡劫期、金仙期。
“普天之下只有三位金仙期大能,至于金仙之后是何等光景,现在仍是无人知晓。”
纪云谏说完,见迟声脸上神情淡然,没有其余孩童初闻修道时的激动和向往,有些疑惑:“难道你不想修道吗?”
烛光照耀下,迟声瞳孔外侧映了层淡黄的光圈:“自然是想的,但公子是要送我走吗?”
“什么?”
“公子从未和我说过,为何要让我参加选拔。”
纪云谏一时语塞,他理所应当地依自已意愿来安排一切,竟从未考虑过该如何向迟声说明缘由。
自己自诩算无遗策,却唯独忽略了人非棋子。看着迟声澄净的眼神,纪云谏竟有些愧疚,不知该如何解释。
迟声心下了然,这世上何来无缘无故的善意。自己本也了无牵挂,唯有一条性命,纪云谏若是想要,拿去便是。这般想着,竟莫名有些鼻酸,他忙垂下眼睫瞥向一旁:“公子不愿说就不说罢,小迟自会竭尽所能。”
他熄了较亮的几支蜡烛,仅留了一支用于夜间照明:“天色不早了,公子尚未痊愈,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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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李逸轩引荐的修士张清和来到府里时,距离选拔满打满算也只剩半月,纪云谏在后山寻了个小树林作为授课之所。
张清和是水灵根修士,在天隐宗外门专职为尚未引气的新弟子进行淬体。
他牵引着灵力在迟声周身循环,约半炷香后,面上出现了几分疑惑。纪云谏见他面色有异,问道:“淬体不顺利吗?”
“这位小公子体内灵力十分纯粹,但是,灵力循环至丹田时......”他掐起一个法决,嘴里低声念了几句咒文,最后往迟声身上隔空一挥:”现!”
只见一道金色的阵纹从迟声身上缓缓浮起,呈九宫八卦形,阵眼上刻着一行闻所未闻的古朴文字,缀着繁复的花纹。
在场几人都没见过这种阵法,纪云谏向张清和要了张留影符,将阵法的形状记下。
随着阵法的光芒逐渐黯淡,张清和说:“我在淬体之时,发现小公子丹田内有法阵残余的痕迹,这残阵少说也伴随了你数年。”
迟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眼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盖住了情绪难辨的眼睛:“我并不知晓身上有这种阵法,自记事起我身边都是凡人,没有修道者。”
一丝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浮上纪云谏心头,他暗自唤了唤系统,然而它未予以任何回应。
这也是原剧情的一部分吗?
好在除此之外,淬体的其余步骤都十分顺利。张清和又详细教了迟声如何进行吐纳天地灵气,并将其化为己用。
启蒙就此完成,之后短短几日内,迟声已经完成了引气入体的步骤,正式进入了练气初期。
迟声将体内灵脉里的能量收归丹田,他缓吐出了一口浊气后,侧身看向远远坐在树下的纪云谏。
冬天的太阳并不强烈,只给纪云谏雪白的狐裘镶了层金边。他早已看乏了,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一旁早有人备好了遮眼的帷帘,支在半空,在他脸上落了一道阴影。
还得更努力一些才行。
迟声闭上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周天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