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飒看她。
韩忍冬耸肩:“反正明天才走,不差这一会儿。”
纪执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谢谢韩姐!”
余飒还在犹豫,纪执凛已经拉住她的手:“走吧,车在下面等着。”
他的手很凉,带着雨水的湿润。余飒下意识想挣脱,却被他握得更紧。
“就一个小时。”纪执凛看着她,眼神近乎哀求,“我保证。”
雨声淅沥,他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余飒看着这样的他,突然心软了。
“等我一下。”她转身对韩忍冬说,“很快回来。”
韩忍冬点头:“不急,我帮你把箱子封好。”
余飒拿了件外套,跟着纪执凛走出宿舍。雨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在水洼中投下模糊的光晕。
余飒跨上纪执凛的机车。她没戴头盔,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纪执凛开得很快,但很稳。余飒抓着他湿透的衣角,风夹着雨点打在脸上,有点疼,但又莫名痛快。
机车最终停在一家隐蔽的酒吧门口。招牌很简约,只写着一个英文单词“Eclipse”。纪执凛锁好车,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包厢里果然只有那三个人:沈知越、靳择朝、陆挽舟。看见他们进来,沈知越最先跳起来:“凛哥!你可算来了!”
靳择朝淡淡点头,陆挽舟笑着打招呼:“余飒,好久不见。”
余飒没说话,在沙发角落坐下。纪执凛坐在她旁边,距离近得几乎腿贴腿。
沈知越拿出蛋糕,插上蜡烛。十八根蜡烛,密密麻麻地挤在蛋糕上。纪执凛点燃蜡烛,暖黄的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棱角。
“许愿许愿!”沈知越起哄。
纪执凛闭上眼睛。余飒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突然想起去年他给她过生日的场景。也是蜡烛,也是蛋糕,也是这样的暖光。
“生日快乐!”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只有余飒沉默着。纪执凛睁开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但她只是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沈知越开始放音乐,吵吵嚷嚷的摇滚乐。靳择朝拿出骰子,提议玩喝酒游戏。陆挽舟笑着应和,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余飒知道他在等谁。
纪执凛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着,心思明显不在游戏上。他喝了很多酒,威士忌一杯接一杯,像在喝白开水。
“凛哥今天心情不好啊?”沈知越凑过来问。
纪执凛没回答,又干了一杯。他的目光始终黏在余飒身上,像要把她看穿。
余飒根本不在乎这四个人。
她刷着手机,回邵恣的消息。
「女朋友,明天要不要去新开的密室?」
她回了个「再说」,然后继续看巴黎的租房信息。塞纳河畔的公寓,看起来确实不错。
“余飒。”纪执凛突然叫她,声音已经带了醉意。
余飒抬头,对上他迷离的眼神:“干嘛?”
“陪我喝一杯。”他把酒杯推过来,“就一杯。”
“我明天要赶飞机。”
“飞机?”纪执凛愣住,“你要去哪?”
余飒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但也不在意:“巴黎。”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连音乐都恰好在此时切换,留下一段尴尬的沉默。
“巴黎?”纪执凛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意思。
“嗯。”余飒点头,“去上学。”
纪执凛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笑了。笑声很低,带着醉后的沙哑:“好啊……真好……”
他又开始喝酒,这次直接对着瓶吹。沈知越想拦他,被靳择朝拉住了。
余飒看着他一瓶接一瓶地喝,心里莫名烦躁。她起身:“我去趟卫生间。”
纪执凛立刻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卫生间在走廊尽头。余飒走在前面,能听到身后踉跄的脚步声。镜子里的自己脸色不太好,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额头上。
纪执凛跟进来,反手锁上门。空间突然变得狭小,他的气息混着酒气扑面而来。
“为什么?”他问,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为什么?”余飒打开水龙头,假装洗手。
“为什么是巴黎?为什么现在才说?”
纪执凛靠近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把她困在中间。
余飒关掉水龙头,转身面对他:“有必要告诉你吗?”
“有!”纪执凛提高音量,“我是你……”
“你是我什么?”余飒打断他,“前男友?还是哥哥?”
这两个称呼像针一样扎进纪执凛心里。他盯着她,眼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