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余飒心里。
她猛地别过脸,拉起行李箱:“我走了。”
纪执凛没拦她,就站在原地看着她。阳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孤单。
余飒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余飒站在电梯前,看着数字一点点变化,心里空落落的。
电梯来了,她走进去,按下1楼。在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看见纪执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但很快就被合上的电梯门隔断。
走出公寓楼,阳光有些刺眼。余飒拉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纪执凛发来的消息:「照顾好自己」
很简单的一句话,余飒却看了很久。最终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
春天真的来了,路边的花开得正好。但余飒觉得心里像缺了一块,风吹过的时候,凉飕飕的。
她想起和纪执凛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面,他让她跪下给他系鞋带;第一次约会,他带她去欢乐谷;第一次形影不离,他蹲在酒店门口等她;第一次过生日,他在音乐会上向她告白……
那么多第一次,现在都要变成最后一次了。
但她不后悔。就像她说的,她就是这样的人。要自由,要自己,胜过要爱情。
最后她找了个长椅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悠闲漫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只有她像个迷路的孩子。
手机又响了,又是纪执凛。余飒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最终点了拉黑。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但她觉得冷。那种从心底透出来的冷,穿再多衣服也没用。
她想起纪执凛最后说的那句话:“就算不是情侣,我们还有关系,妹妹。”
是啊,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妹。以后难免会见面,难免会尴尬。但这就是她选择的路,再难也要走下去。
余飒站起来,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旅人。
春天来了,但她心里的冬天,好像才刚刚开始。
*
京城四月的夜风已经暖了起来,余飒利落地翻过宿舍围墙,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机给韩忍冬发消息:「老地方,速来」
火锅店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余飒到的时候,韩忍冬已经在了,正低头玩手机。
看见余飒,她问:“都这么晚了,还出来?”
“不然呢?”余飒在她对面坐下,“白天都找不到你。”
服务员拿来菜单,余飒看都没看:“老规矩,麻辣锅底,毛肚黄喉鸭血......”
韩忍冬补充:“再加份脑花和藕片。”
点完菜,两人一时无话。锅底很快上来,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在锅里沉沉浮浮。余飒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蘸了香油蒜泥塞进嘴里。
“我跟纪执凛分手了。”她突然说,语气平淡。
韩忍冬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这么巧?我刚把陆挽舟踹了。”
“为什么?”
“你先说。”韩忍冬涮着黄喉,“你为什么?”
余飒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腻了。”
“就这?”
“不然呢?”余飒又涮了片毛肚,“天天黏在一起,烦。”
韩忍冬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说:“我遇到别的喜欢的了。”
余飒差点被啤酒呛到:“谁?”
“隔壁艺校的,跳现代舞的。”韩忍冬语气随意,“长得帅,身材好,关键是——不黏人。”
余飒大笑:“可以啊韩姐,玩得够花。”
两人碰了下杯,一饮而尽。锅里的红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混着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说真的,”余飒撑着下巴,“纪执凛其实挺好的。记得我不吃香菜,记得我生日,我生理期也记得。”
“那为什么分?”
“就是太好了,好得让人害怕。”余飒又开了瓶啤酒,“你懂吗?就像......就像被什么绑住了一样。”
韩忍冬点头:“懂。陆挽舟也是,好得让人窒息。天天送早餐,接送上下学,连我小跟班儿的醋都吃。”
“对啊!”余飒激动地拍桌子,“谈个恋爱而已,搞得像连体婴似的。”
“所以你就找了跳舞的?”余飒说,“不怕重蹈覆辙?”
韩忍冬笑了:“跳舞的多忙啊,天天排练,哪有时间黏人。”
两人又笑作一团,引得隔壁桌频频侧目。
锅里的菜越来越少,桌上的空酒瓶越来越多。余飒的脸颊泛红,眼神开始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