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余飒问。
“嗯。”韩忍冬点头,“多加辣。”
余飒去冰柜拿菜,熟练地挑了一堆肉串和蔬菜。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两瓶啤酒:“今天必须喝点。”
韩忍冬没反对,接过一瓶用筷子撬开瓶盖:“为什么提前回来?”
“无聊呗。”余飒也开了一瓶,“外婆挺好的,我就回来了。”
“没告诉纪执凛?”
“给他个惊喜。”余飒眨眨眼,“或者惊吓。”
炭火升起来,肉串很快发出滋滋的响声。余飒熟练地翻动着烤串,撒辣椒面的动作像个老手。
“可以啊。”韩忍冬挑眉,“经常来?”
“以前在漓县经常吃。”余飒递给她一串烤馒头,“尝尝,外焦里嫩。”
韩忍冬接过咬了一口,确实不错。馒头片烤得金黄,表面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香得很。
“怎么样?”余飒期待地问。
“还行。”韩忍冬又咬了一口,“比学校门口那家好吃。”
余飒得意地笑,又递给她一串烤鸡翅:“独家秘方,一般人我不告诉。”
啤酒很快下去两瓶,两人的脸上都泛起红晕。
余飒的话越来越多,从漓县的山说到京城的路,从外婆的饺子说到纪执凛的数学成绩。
韩忍冬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但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其实,”余飒又开了一瓶酒,“我觉得你这样挺好。”
“哪样?”
“就这样。”余飒比划着,“会笑会骂人,不像以前,像个假人。”
“我以前像假人?”
“像啊。”余飒点头,“漂亮是漂亮,但没烟火气。现在好多了,会生气会害羞,还会打人。”
韩忍冬轻笑:“那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余飒举杯,“敬我们的友谊。”
韩忍冬和她碰了一下:“谁跟你是朋友。”
“口是心非。”余飒喝了一大口,“不是朋友陪我吃路边摊?”
韩忍冬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炭火噼啪作响,肉香混着酒气,在寒冷的夜晚格外温暖。
“说真的,”余飒撑着下巴,“你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问这个干嘛?”
“就好奇。”余飒转着酒瓶,“我看你和陆挽舟那样,好像挺有意思的。”
“哪样?”
“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又想靠近又害怕那样。”
韩忍冬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是有纪执凛?”
“那不一样。”余飒摇头,“我跟纪执凛就是玩玩。他长得帅,对我好,我也享受那种感觉。但喜欢……应该不是这样吧?”
韩忍冬看着她微醺的眼睛,突然问:“那你为什么给他讲题?”
余飒愣了一下:“因为他笨啊。”
“为什么提前回来不告诉他?”
“想给他个惊喜啊。”
“为什么现在跟我讨论喜不喜欢?”
余飒语塞。
韩忍冬轻笑,拿起酒瓶和她碰了一下:“自欺欺人。”
余飒瞪着她,突然也笑了:“行啊韩姐,还会玩心理战了。”
“跟你学的。”韩忍冬淡淡地说,“近墨者黑。”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余飒明显有点醉了,话越来越多,动作也越来越大。韩忍冬倒是还清醒,只是脸颊泛红,眼神比平时柔和许多。
“其实,”余飒突然凑近,“我挺喜欢你的。”
“哪种喜欢?”
“就朋友那种。”余飒搂住她的肩,“你虽然嘴巴毒,但是靠谱。比那些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强多了。”
韩忍冬没推开她,反而笑了笑:“你也是。”
“那我们算朋友了?”余飒眼睛亮晶晶的。
韩忍冬和她碰了一下酒瓶:“算吧。”
余飒开心地笑了,又开了一瓶酒:“庆祝一下!”
街对面的梧桐树下,纪执凛靠在树干上抽烟。他本来只是路过,却意外看到了烧烤摊上的余飒。
她看起来有点醉了,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和韩忍冬勾肩搭背地说笑着,偶尔比划着什么,整个人鲜活又生动。
纪执凛忍不住笑了。他想起八月底见到余飒的样子,也是这么嚣张,这么鲜活,像一团火撞进他灰暗的生活。
烟灰簌簌落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专注地看着那个方向。
余飒不知道说了什么,韩忍冬笑着推了她一下,她也大笑起来,整个人靠在韩忍冬肩上。
纪执凛的心突然软了一下。他喜欢看余飒这样放松快乐的样子,比平时那种带着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