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着眼睛摸到浴室,冷水泼在脸上才勉强清醒了点。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她随便套了件黑色吊带,工装裤,连内衣都懒得穿,踩着人字拖就准备下楼买咖啡。
门一拉开,差点一脚踩在蹲在门口的人身上。
“操!”余飒猛地后退一步。
纪执凛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半个啃了一半的牛角包。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露出一截锁骨。头发看起来刚洗过,还带着湿气,软趴趴地搭在额前,显得比平时乖顺不少。
“吃吗?”
他把剩下的半个牛角包递过来,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
余飒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在我门口蹲多久了?”
“没多久。”纪执凛耸耸肩,“刚来。”
余飒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袋上,里面还有两个完整的面包,一杯冰美式。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看起来刚买不久。
“你跟踪我上瘾了是吧?”
余飒伸手抢过咖啡,猛灌了一口,苦得她皱起整张脸。
“慢点喝。”
纪执凛伸手想帮她擦嘴角溢出来的咖啡,被余飒一巴掌拍开。
“滚蛋。”
余飒转身回房间,门却没关上。
纪执凛的脚卡在门缝里。。。
“换衣服,”他说,“带你出去玩。”
“不去。”
“票都买好了。”
“退掉。”
“不退。”纪执凛把面包袋塞进门缝,“快点,赶地铁。”
余飒想摔门,但闻到面包飘出来的黄油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一把抓过纸袋:“十分钟。”
门砰地关上,差点撞到纪执凛的鼻子。他摸了摸鼻尖,靠在墙边等,嘴角微微上扬。
余飒咬着面包跟在纪执凛身后进电梯时,才想起来问:“去哪?”
纪执凛按下1楼按钮,笑而不答。
“问你话呢。”余飒踹了他小腿一脚。
“到了就知道。”纪执凛灵活地躲开,“急什么。”
电梯里还有一对老夫妇,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年轻人。老太太的目光在余飒露出的腰线和纪执凛那张帅脸上转了一圈,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悄悄捅了捅老伴的胳膊。
余飒翻了个白眼,往旁边挪了一步,离纪执凛远点。
出了酒店,纪执凛径直往地铁站走。假期的上午,街上人已经不少了。
余飒三两口吃完面包,把咖啡也解决掉,空杯子扔进路边垃圾桶。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余飒加快脚步跟上。
纪执凛还是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怕我把你卖了?”
“就你?”余飒嗤笑,“谁卖谁还不一定呢。”
地铁站人山人海,排队过安检的队伍拐了好几个弯。
余飒站在纪执凛身后,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可能是牙膏或者须后水。
“你喷香水了?”余飒突然问。
纪执凛回头看她:“怎么?好闻吗?”
“难闻死了。”余飒别过脸。
过完安检,下到站台,人更多了。列车进站时,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
余飒被人群推搡着,后背突然贴上一片温热,纪执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双臂撑在她两侧,用身体隔开了拥挤的人流。
“抓紧我。”他在她耳边说,呼吸拂过耳廓。
余飒的耳根瞬间发烫:“滚,别靠这么近。”
车门打开,人群更加疯狂地往里挤。余飒差点被挤倒,手腕突然被抓住。纪执凛拽着她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挤进了车厢。
车厢里像沙丁鱼罐头,人贴着人,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余飒被挤在一个角落,纪执凛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壁上,给她圈出一个小小的安全区。
“忍一下,”他低头说,“七站就到了。”
余飒抬头瞪他,却发现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喉结。纪执凛今天好像刮了胡子,下巴线条格外干净利落。他的T恤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余飒不小心瞥见一小片结实的胸膛,赶紧移开视线。
列车启动,惯性让人群摇晃。余飒没站稳,额头撞在纪执凛肩膀上。他的肌肉比看起来要结实,撞得她鼻子发酸。
“投怀送抱啊?”纪执凛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头顶传来。
余飒抬头想骂人,却因为距离太近,差点亲到他下巴。她立刻往后仰,后脑勺撞在车厢壁上。
“操……”余飒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