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舟浅笑:“默契不错啊。”
沈知越凑过来打圆场:“妹妹别理他们,来玩骰子?”
余飒摇头,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卡座里的谈话声继续,大多是些她听不懂的话题。某家新开的夜店,谁又换了新车,下个月的街头篮球赛。
纪执凛偶尔插几句话,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凛哥最近忙什么呢?”陆挽舟问,“好久没见你出来了。”
“有点家事。”纪执凛含糊地回答,余光瞥见余飒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没电了?”
余飒按了几下ho键,屏幕毫无反应。她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嗯。”
纪执凛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先用我的。”
余飒没接:“傻逼。”
“随你。”纪执凛把手机放在桌上,“密码0607。”
余飒的手指微微一动。她盯着那个手机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拿起来。
卡座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沈知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副扑克,几个人开始玩起了游戏。
余飒靠在沙发背上,听着他们大呼小叫,突然觉得有些困倦。
外婆手术后的这些天,她几乎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困了?”
纪执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压得很低。
余飒猛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差点靠到纪执凛肩上。她立刻坐直身体:“没有。”
纪执凛看了她一眼,没拆穿她的谎言,只是抬手叫来服务生:“买单。”
“这么早走?”沈知越不满地嚷嚷,“才十一点多!”
“你们玩。”纪执凛拿出钱包,“记我账上。”
“不用。”纪执凛站起身,去拿余飒的行李,“你们继续。”
余飒跟着站起来,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在京城寄人篱下的“继女”,现在却跟着一群陌生人深夜出入酒吧。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旁边这个莫名其妙的继兄。
凌晨的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过。
余飒拖着行李箱,跟在纪执凛身后,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
“去哪儿?”余飒问。
纪执凛指了指前面一栋高楼:“那儿有个酒店,你先住一晚。”
余飒停下脚步:“我没钱。”
“我有。”纪执凛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余飒站在原地没动:“不用你管。”
纪执凛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来:“余飒,现在凌晨十二点半,你打算拖着行李箱在街上晃到天亮?”
“我可以找家网吧。”
“然后呢?明天呢?后天呢?”纪执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烦躁,“学校宿舍七号才开,你准备在网吧住六天?”
余飒抿着嘴唇不说话。夜风吹起她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纪执凛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别闹了,跟我来。”
他的手掌很热,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余飒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跟着他往前走。
酒店大堂灯火通明,前台小姐微笑着向他们问好。
纪执凛松开余飒的手腕,拿出身份证:“一间大床房,谢谢。”
“两位都要登记哦。”前台小姐看向余飒。
余飒站着没动,纪执凛从她背包侧袋摸出身份证递过去:“她住,我不住。”
前台小姐熟练地办理入住手续,递回证件和房卡:“1806号房,电梯在您右手边。祝您入住愉快。”
电梯里,余飒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为什么帮我?”
纪执凛靠在电梯墙上,双手插兜:“你说呢?”
“我不知道。”余飒转头看他,“所以才问。”
纪执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笑了:“因为我是你哥。”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18楼,门缓缓打开。
余飒率先走出去,纪执凛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1806号房在走廊尽头,纪执凛刷开房门,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房间里的灯依次亮起,照出一张宽敞的大床和整洁的卫生间。
“将就住几天。”纪执凛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缺什么打电话给前台,记房账就行。”
余飒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
余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纪执凛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锁好门。”
“知道了。”
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