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飒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她知道余明薇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要在那些贵妇面前炫耀自己有个多么“优秀”的女儿。
但为了外婆的手术费,她不得不配合这场荒谬的表演。
餐厅位于CBD最高楼的顶层,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灯火。
余飒跟在余明薇身后走进包厢时,里面已经坐了五位珠光宝气的贵妇,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哎呀,这就是小飒吧?都长这么大了!”一个戴着翡翠项链的女人率先开口。
“真漂亮!跟明薇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听说成绩也很好?不愧是纪家的孩子。”
纪家的孩子?余飒内心冷笑。
余飒站在门口没动,直到余明薇在桌下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臂,才勉强走到指定的座位坐下。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法餐,银质餐具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小飒今年多大了?”翡翠项链阿姨笑眯眯地问。
“十六。”余明薇抢着回答。
“在哪所学校啊?”
“一中,高二。”又是余明薇代答。
余飒冷眼看着这群女人虚伪的寒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
她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却没人真的在意答案,只是把这当作一场展示优越感的游戏。
“明薇,你女儿怎么不说话啊?”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终于注意到余飒的沉默。
“小飒比较害羞。”余明薇干笑两声,在桌下又掐了余飒一下。
余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的对话戛然而止。
“洗手间。”
她冷冷地丢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走廊尽头的洗手间宽敞得离谱,大理石台面上摆着鲜花和昂贵的护手霜。
余飒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发烫的手腕。镜子里的女孩妆容精致,却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外婆的电话。
“小飒?”
外婆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比早上更加虚弱。
“嗯,是我。”余飒的声音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别担心。”外婆咳嗽了两声,“你妈妈......对你好吗?”
余飒看着镜中的自己,香槟色裙子在洗手间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华丽,也更加虚假。
“挺好的。”她撒谎,“她答应明天就去交手术费。”
“那就好......”外婆的声音透着疲惫,“小飒,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和你妈妈吵架,知道吗?”
余飒没回答,只是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小飒?”
“知道了。”她最终低声应道,“你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后,余飒在洗手间里又待了十分钟,直到有服务员来敲门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才不得不回到包厢。
餐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向了珠宝和海外房产。余明薇见她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赶紧让服务员给她上菜。
但余飒只是机械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一口都没吃。
“小飒,尝尝这个鹅肝,是这家店的招牌。”余明薇殷勤地给她夹菜。
余飒盯着那块令人毫无食欲的鹅肝,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和外婆在漓县的小屋里围着电磁炉吃火锅的情景。外婆总是把最好的肉夹给她,自己只吃白菜和豆腐。
“我不饿。”她推开盘子。
余明薇的表情僵住了,但很快又挂上笑容:“那喝点汤吧?”
“我说了,我不饿。”
余飒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桌人都听见。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贵妇们交换着眼色,有人开始假装看手机,有人突然对餐盘里的食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余明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决定无视余飒的失礼,强行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知道吗?Cartier新出了一款......”
余飒不再理会她们的谈话,只是盯着窗外京城的夜景发呆。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星河,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的。
甜点上桌时,余飒已经忍到了极限。
那些贵妇的话题从名牌包转到子女的留学计划,又转到最近投资的理财项目,每一个字都让她更加烦躁。
当余明薇用“我家小飒以后肯定要去常春藤”来炫耀时,余飒终于爆发了。
她猛地站起身,香槟色裙摆扫过餐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直视余明薇的眼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