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般问:“你们乐队挺有名啊?”
“是。”纪执凛简短地回答,“搞两年了”
“我听过你们的歌。”
余飒喜欢听歌,偶然在音乐APP听到过。
纪执凛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眼睛微眯。
“怎么样?”
“不怎么样。”余飒倚在椅背,“很一般。”
纪执凛冷笑一声。
“懂个屁。”
余飒没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面。
辣味刺激着味蕾,让她想起漓县夜市的小摊。外婆总说她吃得太辣对胃不好,但还是会给她做辣酱。
“你外婆...怎么样了?”纪执凛突然问道。
余飒猛地抬头,警惕地看着他。外婆的事她没告诉过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外婆的事?”
“余明薇说的。”纪执凛的语气平淡,“说你要不是因为你外婆生病,根本不会回来。”
其实是纪执凛自己查的。
余飒握紧了筷子,指节发白。
“她答应给外婆出手术费。”她低声说,“不然我死也不会回来。”
……
纪执凛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放下筷子。“吃完了么?带你去个地方。”
余飒擦了擦嘴,双手插到外套口袋里,直视他。
“又要去哪?”
“放心,不会卖了你。”
纪执凛付了钱,起身走向摩托车。
这一次,余飒上车时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摩托车再次发动,穿过城市的夜色。
车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建筑前,看起来像是个老厂房。
纪执凛熟门熟路地带着她爬上消防梯,来到屋顶。
夜空在这里显得格外开阔,能看到远处的城市灯火和隐约的星光。
“这是哪?”
余飒环顾四周,屋顶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罐和烟头,显然常有人来。
“我们的排练室在下面。”纪执凛走到屋顶边缘坐下,双腿悬空。“有时候写不出歌,就上来抽烟。”
余飒小心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头能看到十几米下的地面。
余飒瞪了纪执凛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了一支。
两人沉默地抽着烟,夜风拂过脸颊。
纪执凛在这种环境下看上光而不耀,额前头发被完全掀开,显得更帅气几分。
余飒扯下发圈,套在手腕上,头发已经干了,随风被吹得凌乱,看上去自由。
她没什么表情,眼神带了几分傲气。
余飒偷偷瞥了眼纪执凛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长得很好看,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带着锋利棱角的、危险的好看。
“你为什么恨我?”余飒问,“真的是因为我妈?”
纪执凛吐出一口烟,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传来警笛声,又渐渐远去。
“我妈死的那天,”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余明薇和我爸在试婚纱。”
余飒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本来可以活下来的。”纪执凛继续说,眼睛盯着远处的灯火,“如果救护车没被堵在你们订婚宴的酒店门口,如果医生能早到半小时...但她没有。她一个人躺在急诊室,等我爸等到最后一刻。”
余飒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想起父亲葬礼上那个恶狠狠的少年,想起他说“杀人犯的女儿不配哭”。
“我又不知道...”她轻声说。
“你当然不知道。”纪执凛冷笑,“余明薇怎么会告诉你这些?她忙着当她的纪太太,忙着数钱。”
纪执凛眼眶微微泛红,还好他能忍。
余飒掐灭了烟,突然站起身,身材比例很好。
“我要回去了。”
纪执凛也跟着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怕了?不是挺能装的吗?”
“让开。”
余飒抬头瞪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纪执凛没动,反而逼近一步。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我他妈居然有点可怜你。被自己亲妈抛弃,为了点医药费像条狗一样回来...”
余飒猛地推开他,但纪执凛早有准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放开!”她挣扎着,另一只手挥向他的脸。
纪执凛轻松躲开,反而将她拉得更近。
“你打人的本事退步了啊,漓县小霸王?”
余飒的胸口剧烈起伏,她能闻到纪执凛身上的烟草味和淡淡的汗水味,能感受到他呼吸喷在她脸上的热度。
愤怒和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