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准确的说,是在竹取星野刚刚叫出对方名字的刹那,库拉索的动作就立刻停下了。
竹取星野没有丝毫放松,立刻后撤两步,拉开两米的安全距离,目光紧紧锁定对方。
这是她第一次和组织的代号成员交手。
一个还在观察期的行动组成员就有如此实力……
她终于明白公安为何对这个黑衣组织如此忌惮。
黑暗里,两人静静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
库拉索沉默得像块石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竹取星野率先打破了僵局,确认对方暂时没有攻击意图后,她伸手,“啪”地按亮了客厅的顶灯。
刺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
银色长发,一张脸孔却近乎麻木,毫无表情。
最吸引竹取星野目光的,或者说,让她不得不在意的是那双眼睛——如同在凝视死物。
开灯的瞬间,库拉索也没有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表现出任何遇到强光的回应,她的左眼是冰冷的蓝色,右眼……与其说是灰色,不如说是近乎透明的异色瞳。
被她这样审视着,库拉索没有丝毫回避或不适,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机器。
竹取星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刚才的交手,双方都挂了彩。
但若论狼狈程度,显然是她更甚一筹——肩膀处,一道被刀锋擦过的伤口正火辣辣地疼,麻木感褪去后,鲜血开始慢慢渗出。
这种伤,不能去医院,更不能去公安内部的医疗点。
“愣着干什么?”
竹取星野没好气地开口,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把门口收拾一下。坐下,我们聊聊。”
她指了指散落一地的盒饭和饭团。
好在家里常备着基础医疗包……竹取星野想着一会自己给肩膀的伤口消毒包扎就可以了。
如果发炎就吃点消炎药,这种小伤这几年也习惯了。
竹取星野靠坐在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库拉索。
这是她第一次在组织成员面前摆出这种姿态,某种程度上还借用了在公安学到的审讯架势。
反正……组织里的人不都这样?
“朗姆让我配合你的工作。”
库拉索的声音如同冰锥,毫无起伏。
竹取星野试图从她脸上捕捉一丝情绪波动,却失败了。
只有在提到“朗姆”这个名字时,库拉索麻木的眼神似乎……极其细微地晃动了一下?
那不是松动,更像是一种……畏惧?
竹取星野立刻回忆起组织发来的那条指令:
【监视库拉索的行动。如有异常,立即处理。——朗姆】
古贝塔,75.5%酒精度数,一款朗姆酒……自己继承的这个代号,在组织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竹取星野心中暗忖。
代号成员也分三六九等,像朗姆、琴酒那种,甚至掌握着对其他代号成员的生杀大权。而给她的命令是监视库拉索……
是库拉索的身份有问题,还是组织在试探自己?
竹取星野无法确定。
“以后,”竹取星野沉下脸,语气不容置疑,“没有我的指令,不准擅自行动。”
冷静过后她大概明白了库拉索刚才为何发动袭击。
组织的行事风格比她想象的更冷酷。
开门瞬间,自己虽然察觉异常,但没有立刻亮出代号或称呼对方,于是在库拉索的判定里,就是需要被清除的潜在威胁。
库拉索对这个命令没有任何异议,只是点了点头。
竹取星野皱了皱眉,她不太喜欢这个样子。
看着门口那堆报废的晚餐和明天的早饭,竹取星野一阵烦躁。
偏偏始作俑者还像个没事人一样,端坐在沙发角落,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起身,走向冰箱。
没想到离开波罗咖啡厅后,还在间接承受安室透的好意——大概是上次他送自己回来,发现冰箱实在空得可怜,后来配餐时顺手塞了几袋面包进来。
要不是今晚这出,她都快忘了。
竹取星野看了一眼保质期——很好,今晚就过期。
她瞥了眼沙发上的库拉索。
对方刚才也被自己狠狠击中过腹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更没有处理的意思。
她可没有丝毫同情的意味,只是觉得这样能忍受的人,也是更加可怕的存在。
转身收回视线的竹取星野把面包扔进烤箱加热。
很快,带着焦香和甜味的热气驱散了屋里残留的血腥味和紧张感。
面包出炉,竹取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