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风见裕也的声音可以说是有些突兀了,而且还带着一种近乎肃穆的恭敬,音量也比平时拔高了几分。
可以说是硬生生插入了两人之间刚刚流动起来的氛围。
安室透似乎对他的打扰并不在意,笑容不变,眉眼依旧弯着,目光自然地转向风见裕也。
竹取星野放任了事情的偏离,端起杯子润了润嗓子,余光发现风见裕也已经以一种极其端正的近乎小学生上课的坐姿,笔直地坐到了安室透的正对面?
是因为遇到了陌生人,所以有突如其来的社交障碍吗?
竹取星野思考着理由。
又或者说,这是为了降低普通群众警惕的一种手段——但面对安室透有这个必要吗,对方又不是什么危险组织的犯罪分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
前辈不愧是前辈,竹取星野给了风见裕也一个崇拜的眼神。
风见裕也:眼睛痒就去看医生。
不过现在安室透坐在这里,竹取星野只能压下疑惑,挨着风见裕也坐下,与安室透形成斜对角的位置。
“这位是我的朋友,风见裕也。听说我生病了,特意来看我,顺便一起吃个饭。”
风见裕也似乎在简单提过自己的名字之后也没有进一步告知对方自己身份的意思,竹取星野语气自然地带过今天两个人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原来如此,真是位关心朋友的好先生。”安室透微笑着点头,目光不再停留在风见裕也身上。
“风见先生,这位就是我刚刚说的在波罗咖啡厅一起工作的同事,安室透先生。”
竹取星野自认乖巧地做到了中间人的作用,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面对面坐下的两个人。
是这样吧!一会两个高级人就会话里藏刀开始一连串的试探。
她的小本本已经准备好记录下来学习了。
不过……难受的是再没有出现什么风波,风见裕也的状态似乎比刚才刚坐下时稳定了一些,至少能维持表面的平静了。
竹取星野:心痛,十足的心痛,该开小灶的时候不开小灶,这种实战才是学习的最佳途径啊。
“您有什么话想说吗?”安室透眯着眼睛说着。
竹取星野感觉莫名背后一寒,难道是安室透又又又又察觉到了她刚刚背后真的说了他的小话?
但实际上对于这个问题作出更大反应的是风见裕也,无人在意的角落风见裕也完全僵硬。
要知道会碰见降谷先生,他宁愿点个外卖。
服务员的适时出现改变了这略显凝滞的气氛,点餐环节倒是意外地顺畅:安室透率先点了中辣咖喱,竹取星野和风见裕也也选了同款。
食物上桌,气氛稍微活络了些。
竹取星野不是第一次和安室透同桌吃饭,对他将土豆泥拌入咖喱酱汁的独特吃法不觉得奇怪,因为安室透在美食上的造诣应当说是在座最佳,所以竹取星野果断选择追随。
另一旁的风见裕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也学着安室透的样子,小心地将土豆泥与咖喱混合。
“这样搅拌之后,咖喱的浓郁感确实提升了很多!不愧是安室先生!”
风见裕也尝了一口,语气真诚地赞叹道,只是好像有些谄媚?
竹取星野瞥了他一眼,觉得今天的前辈似乎格外反常,可能这就是高端局吧。
用这种不着调的状态迷惑对方,她还得好好学习!
所以现在,还是先享受咖喱的美味和了,以补足她训练后的饥饿感吧。
“话说,安室先生怎么会来这边?”
竹取星野咽下一口食物,好奇地问,这段时间在波罗咖啡厅的相处,她大概知道安室透不是一个介意在吃饭的时候与人交流的性格。
不得不承认,安室透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她这个被晨练榨干体力的人,也只是勉强跟上。
“日卖电视台的冲野洋子小姐预定了下午的三明治,我一会儿得送过去。”
安室透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利落又优雅。
冲野洋子这个名字一出,竹取星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看向身旁的头号粉丝风见裕也。
果然,风见裕也像是被这个名字猛地击中,一口咖喱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竹取星野眼疾手快地把风见桌上那杯一口未动的冰水推过去。
“怎么突然呛到了?快喝点水缓缓。”
安室透也语气温和地表达关心。
风见裕也这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水杯猛灌。
坐在对面的竹取星野刚好能看见此刻安室透的神情,任何人被这双眼睛深切地注视着都没办法说不吧......真是男女老幼通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