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深处的疲惫感压倒了所有食欲,比起填饱肚子,她现在只想一头栽进枕头里,睡到地老天荒。
一个月前从组织里出来就进了公安,入职测试和交接流程还没完全走完,又无缝衔接了波罗咖啡厅的工作。
旁边的安室透和榎本梓似乎正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什么,但那些声音钻进竹取星野的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又令人莫名烦躁。
她端起手边的冰水杯,仰头将带着刺骨凉意和大量冰块的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近乎疼痛的清醒。
“安室先生,你也认为毛利先生是这起事件的犯人吗?”
说话的是榎本梓,她在波罗咖啡店工作的时间最长,也是和毛利一家接触最多的人。
谈到这个话题,安室透一贯稳重的音色也变得略显急促 。
这反应很正常,竹取星野混沌地想,毕竟这位安室先生可是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学习侦探技巧的。
“我当然不相信了,毛利老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是……今天听到好几位客人在议论,有些人说话对毛利侦探的恶意很大呢。”
榎本梓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不安,“毕竟这次的事件,已经不单单是峰会会场爆/炸那么简单了……”
上一周,东京峰会举行在即,但是会场却突然发生巨大爆/炸,事故原因还未调查清楚。
昨天,毛利小五郎作为嫌疑人已经被警方带走。
此事波及太大,甚至民间讨论已经引申到了更深层次的恐怖组织,更严肃一点会引发强烈的国际矛盾。
竹取星野的理智暂且回归,她今天在扮演本职服务员外,还顺手处理了被塞进毛利侦探事务所信箱的匿名恐吓信,以及装着断臂模型的快递。
真是恶趣味到了极点。
餐盘终于见了底,竹取星野这才迟钝地想起还没道谢。
“多谢安室先生,还有小梓小姐的晚餐。”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没事。”
坐在对面的两人这才将目光完全聚焦到她身上。
“星野酱,你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榎本梓放下餐具,一脸认真地凑近观察她,眉头紧锁,“你的黑眼圈重得吓人了!脸色也很差!”
竹取星野下意识地瞥向吧台上倒扣着的不锈钢勺。
光滑的金属表面扭曲地映出她的脸——即使变形,也掩盖不住浓重的青黑眼圈和苍白疲惫的底色。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只是想当个混吃等死又低调行事的小透明。
“没关系的。”
“不要勉强。”安室透看着她。
竹取星野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晃了晃愈发沉重的脑袋,试图驱散已经几近占据她整个大脑的困意。
“大概是最近没休息好,猛地一上班还没适应过来……我来收拾吧,做饭辛苦了……”
话音未落,身体积蓄的疲惫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强撑的意志。
竹取星野试图站起来,身下的高脚凳却因她重心不稳的动作猛地向后滑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瞬间,天旋地转,双腿像失去了所有筋骨般软绵绵地不受控制,整个人直直地朝地面栽去。
意识彻底模糊前,竹取星野脑海里居然诡异地闪过一个如释重负的念头:
太好了……今晚终于不用加班了……
预想中与地板亲密接触的疼痛并未降临,坐在斜对面的安室透一把拉住了他,这人的反应能力真是惊人,隔着一张餐桌竟然也能做到。
恍然间,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叹气。
“小梓小姐,搭把手!”
下一秒,安室透沉稳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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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整,比任何闹钟都更精准的,是竹取星野那被过度压榨后形成的生物钟。
意识如同沉船被打捞般缓慢浮起,仅仅十秒,混沌褪去,昨晚那丢人的一幕清晰地撞入竹取星野的脑海——她竟然在同事面前晕倒了?
“糟了!”
这个认知让竹取星野如同被电击般猛地从床上弹射起来!什么形象、鞋子统统顾不上,赤着脚就冲出卧室,直奔玄关!
目光焦急地扫过置物架——她的外套和背包被仔细地叠放在上面。
如果有心电监测,她敢保证现在仪器一定会因此发出尖叫。
竹取星野一把抓过外套,手指急切地探入内侧口袋。
手机还在!她飞快地解锁屏幕。
好吧,她得承认自己现在的工作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