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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词心惊肉跳地看着杂乱躺在地上的屋子,四周全是破碎的瓦片,他耐不住跑起来,光影在不断地闪动,夜里只听得见自己的喘息。

    初词跑到自己家门口,可那只有一片废墟。最终他打算找一片空旷的地方,也许那里会有自己想要找到的人。

    终于在一片旷野中看见了连着的救灾帐篷。

    可是太晚了,大家都在不安中入睡,初词只能捱到天亮,有人起来才好。

    等到晨光熹微,有人从帐篷里出来,初词急忙忙跑过去抓住那人的手,“叔,你知道令沂水在哪里吗?我……我找不到他。”

    莫名地,一片沉寂笼罩着初词,他在心里祈求,不要……

    那大叔叹口气,“俺……只知道他和一些受伤的人一起送到医院了。”

    清凉的早晨并没有给初词带来多少新鲜的空气,他像被人掐着脖子一样,喘不过气。

    “哪一个医院?”

    “县医院。”

    一片混乱,吵闹。

    初词飞奔到前台询问护士,“姐姐,我想找一个叫令沂水的病人,你可以帮我找找吗?求求了。”

    护士姐姐看着面前神色紧张,有些患得患失的人,“别慌,这几天来的人都是来找家人的吧?”

    初词眼泪蕴藏在眼眶里,点点头。

    护士报给他一个病房号,初词便像风一般跑。初词的心悬在嗓子眼上,不敢大声喘气,到了三楼,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推开门,但他透过窗,看见了床上的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来。

    床上的人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被裹得严严实实,除了把脸露了出来,全身没有几块好的地方。

    初词深吸口气,努力把眼泪憋回去,然后自己再走进去。

    那一瞬间,令沂水便僵硬地扭头,看见了眼眶充红的初词。

    他嚅嗫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无奈地提起唇角,似是安抚。

    初词轻轻拉起他的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早知道我就不去读那破书了,我只想待在你身边,好不好?你不会嫌弃我没用吧?我也不想啊,如果受伤的人是我就好了。”初词哽咽着,“你怎么这样了……”

    令沂水闭了闭眼,不打算告诉他真正的结果。

    初词吸着鼻子,“我去给你转医院好不好,去市医院,省医院,不在这里好不好?”

    然而令沂水没有办法回答他,只能哀愁地看着他。

    初词俯身慢慢地亲了亲令沂水的干燥的唇。他去找了医生,“医生,我想给×××号转医院。”他并不是在给医生商量和建议。

    医生很无奈地告诉他,那位病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转医院也没有用。

    一瞬间,初词仿佛听见了世界坍塌的声音,他呼吸缓慢努力消化这句话。但他没办法接受,“可,我刚刚看他都还能回应我呀……怎么会不行了呢……医生你告诉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

    骗骗我吧。

    可下一秒希冀被打碎,医生摇摇头悲悯地安慰他,“做好准备吧,多陪陪他。”便离开。

    初词恍恍惚惚地走到门口,而令沂水看向窗外风景。

    初词推门而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吸吸鼻子,知道令沂水无法说话便自言自语,“沂水,这些天来,我一直都在计划着,等我放假了,我们要去哪里玩。”令沂水扭过头来,看着他。

    初词看着他难在的表情,笑笑,伸手抚摸他带着伤痕的脸庞,“我还计划了表白方案呢。我要和你牵手、拥抱、接吻,做a。没了你,我要怎样进行?”

    “我好没骨气,见了你只会哭。”

    令沂水眼角堆积了眼泪,他心想,“傻,我都还没答应呢,哪儿来后面这么多的事。”

    期间病房里来了许许多多的人,都是来探望令沂水,但无一例外都被初词赶出去了。

    最后的一天是初词陪伴着走完。

    令沂水呼吸缓而平,初词拿着湿润的棉签抹过他的嘴,尽管这并没有用。

    初词已经缓过来了,他看似平静地问了句,“沂水,你……没有想要对我说的吗?我看得懂唇语。”

    令沂水微笑,呼出口气,初词理解了他的意思便俯下身来,凑近耳朵。

    令沂水:“我……”

    我什么,都要死了,还能说些什么?那句我喜欢你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免得初词钻死胡同。

    所以他说,“我……我们下辈子再见,这辈子,你好……好的,……会遇见喜欢你的人。”说完,令沂水忍着痛,抬头亲了初词耳朵一下,很快,令沂水便脱力,陷进枕头里。唇带微笑,那双眼睛再也睁不开。

    初词像被人施法了一般,一动不动,像是在回味那一个短暂的吻或那一句话。

    他行动凝滞,看着床上的人无法接受。就离开了?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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