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星礼有条不紊地下达着指令,像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挂了电话,他沉思片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直通纪家老宅的书房。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是纪明远沉稳但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这么晚,什么事?”显然对他打扰自己休息不满。
“爸,”纪星礼开门见山,“公司最近遇到的麻烦,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背后是江家和那个叫‘七叔’的人在搞鬼。我需要动用一些老宅的关系,尤其是金融系统和上面的人脉,帮我稳住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纪明远的声音严肃起来:“七叔?那个老混混?江家小子怎么和他搅和到一起了?你确定?”
“确定。林锐查到的线索很清晰。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啃下星启一块肉。”
纪明远沉吟片刻,毕竟是亲生儿子和家族基业,他最终沉声道:“知道了。我会跟你二叔公打招呼,他在银监会那边还能说上话。你自己也小心点,那个七叔,手段不干净。”
“谢谢爸。”纪星礼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动用老宅资源意味着要承人情,甚至可能后续要被父亲更多插手公司事务,但眼下这是最快稳住阵脚的方法。
第二天,纪星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带着苏若然去爬古镇旁边的云雾山。山不高,但景色清幽。
爬到山顶,有一座据说求姻缘很灵的古寺。寺庙前的许愿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很多年轻情侣都在虔诚地写着名字,然后奋力抛上树枝。
苏若然看着,笑着摇摇头,对纪星礼说:“这都是心理安慰啦。”
纪星礼没说话,走到旁边请愿的地方,捐了香火钱,然后拿起一支笔和一条红丝带,递给她一支笔。
“干嘛?”苏若然不解。
“写名字。”纪星礼言简意赅,自己已经率先在丝带一端写下了“纪星礼”三个遒劲有力的字。
苏若然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一动,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感涌了上来。她接过笔,在另一端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苏若然”。
纪星礼拿过丝带,看了看,走到许愿树下,找了个较高的枝桠,仔细地将两人的名字绑在了一起。红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
苏若然看着那条普通的红丝带,又看看身边这个一向冷静自持的男人,竟然会做这种看似“幼稚”的事情,只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傍晚,酒店有特色的露天温泉。纪星礼包下了一个私密的小池子。两人刚走到温泉区入口,竟然又遇到了楚薇薇,她正和一个女性朋友从女宾部出来,穿着浴袍,似乎刚泡完。
“星礼哥,若然,这么巧?”楚薇薇笑着打招呼,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但笑容底下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黯然。
“嗯。”纪星礼淡淡点头。
苏若然还是有些许不自在,尤其是想到楚薇薇对纪星礼的感情,她勉强笑了笑:“楚小姐,好巧。”
“是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那不打扰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楚薇薇得体地说完,和同伴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她的朋友小声说:“那就是纪星礼和他女朋友?样貌看起来倒是挺登对的。”
楚薇薇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一次次的偶遇,一次次亲眼目睹他们的亲密,像钝刀子割肉,让她心里的嫉妒和失落一点点累积、发酵。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洒脱放手,但现在看来,高估了自己。
看着楚薇薇离开的背影,苏若然小声对纪星礼说:“她……好像还是有点喜欢你。”
纪星礼揽住她的腰,带着她往温泉池走,语气没有任何波澜:“我的选择很清楚。”
与此同时,法国,陈家别墅。
林婉如风尘仆仆地赶回家,脸上带着激动、疲惫和巨大的焦虑。她顾不上休息,直接冲进书房找到了正在看文件的丈夫陈峰。
“老公!老公!”她声音颤抖,几乎语无伦次。
陈峰抬起头,看到妻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皱起眉:“婉如?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散心一段时间吗?出什么事了?”
林婉如关上书房门,走到他面前,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我找到了!我找到我们的亲生女儿了!”
陈峰猛地站起身,脸上是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你说什么?!婉如,你冷静点,说清楚!什么亲生女儿?”
“是露娜!露娜不是我们的女儿!”林婉如哭着将如何发现胎记不对、如何调查、如何找到苏若然并确认胎记的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那个苏若然,就是纪星礼身边的那个女孩,她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DNA比对也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