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纪星礼坐在主位,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高管:“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不是巧合。有人在针对星启,而且来势汹汹,手段狠辣精准。”
技术总监面色难看:“舆论发酵得太快,像是买了水军矩阵,我们在跟进辟谣,但需要时间。”
市场总监补充:“几个正在接触的大客户也反馈收到匿名邮件,质疑我们的履约能力和财务状况。”
财务总监擦着汗:“银行那边的态度很强硬,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解决负面舆论,证明资金链健康,贷款很可能黄掉,会影响我们后续所有计划。”
海外事业部负责人语气沉重:“德方和东南亚项目的问题更棘手,感觉对方能量很大,能在关键环节给我们使绊子。”
纪星礼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充满恶意的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围剿而来,目标明确,就是要让星启陷入困境。
“停止所有无谓的猜测。”他最终开口,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技术部,立刻出具官方权威的检测报告辟谣,联系平台删帖,发律师函,追究造谣者责任,态度要强硬。”
“市场部,稳住现有客户,主动沟通,透明化信息。被撬动的客户,摸清对手是谁,用什么条件。”
“财务部,准备备用融资方案,同时给我约谈那家银行的最高负责人,我亲自去。”
“海外部,动用一切当地关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施压。另外,智能家居的招标案,提前做准备,预算和方案做到极致,我不允许再出任何纰漏。”
他一条条指令清晰地下达,冷静地部署着反击和防御。会议室里的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凝重的气氛稍缓,纷纷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纪星礼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危机感扑面而来,但他眼底燃烧的不是恐惧,而是冰冷的战意。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夜幕低垂,公寓里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将气氛烘托得格外静谧。苏若然蜷缩在客厅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是纪星礼回来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平时这个时间,她要么在厨房捣鼓吃的,要么在书房看书写论文,绝不会这样安静地发呆。
“怎么了?”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自然地想揽住她,却发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论文遇到难题了?还是谁又给你气受了?”他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苏若然缓缓转过头,眼睛微微红肿,像是哭过。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纪星礼……我今天……见到陈太太了。”
纪星礼眉头一蹙:“因为陈露娜?”
苏若然摇了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不是……她告诉我……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孩子……其实我是知道的……她……她说出了我大腿内侧……那个胎记的样子和位置……”苏若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她说……陈露娜没有那个胎记,但周岁照上有……她说我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断断续续地,将下午在图书馆和咖啡馆发生的一切,包括林婉如的崩溃、确认胎记、塞给她黑卡,全都说了出来。
纪星礼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一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林特助的电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峻和急促:“林锐,立刻放下手头所有事,给我查两件事!”
“第一,彻底调查苏若然当年的出生记录和抱养流程,我要知道所有经手人、所有细节,任何疑点都不能放过!”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想办法,秘密弄到陈露娜和陈太太林婉如的头发或者唾液样本,去做DNA亲子鉴定。记住,绝对保密,用海外匿名机构,报告直接发到我私人邮箱。立刻去办!”
电话那头的林特助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涉及隐私且非同小可的命令惊住了,但立刻专业地回应:“是,纪总!我明白!”
挂了电话,纪星礼回到沙发边,看着依旧在默默流泪的苏若然,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坐下,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拥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罕见的温柔和坚定:“别怕,有我在。”
“这一切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若然的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哽咽着,“我爸妈怎么办……他们那么爱我……”
“我知道。”纪星礼低声安抚她,“无论真相是什么,都不会改变你是谁。爱你的人依然爱你。苏家永远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