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打量着她,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苏小姐,我今天找你,是想明确地告诉你。星礼未来的妻子,必须是能对他的事业、对纪家有助力的名门闺秀。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请不要打不属于你的主意,也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苏若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如此直白甚至羞辱的警告,她的心还是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强忍着屈辱的泪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纪伯伯,我想您误会了。我只是纪总的员工,从未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纪明远似乎并不在意她的辩解,只是淡淡地点点头:“那样最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留下苏若然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夜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才失魂落魄地往外走。走到前厅门口,正好撞见似乎在找人的纪星礼。
纪星礼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圈,眉头立刻皱起:“你怎么了?”
苏若然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匆匆离开了宴会厅。
纪星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她近乎逃离的背影,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眸中翻涌着不解和阴郁的火气。她又怎么了?谁惹她了?
第二天,星启集团总裁办公室及相关部门如同陷入了西伯利亚寒流。
纪星礼脸色冷得能冻死人,工作效率高到变态,一个接一个的会议,一份接一份的紧急文件,要求严苛到令人发指。整个楼层的人都噤若寒蝉,私下里叫苦不迭。
“我的天,纪总今天是怎么了?吃炸药了?”
“谁知道啊,这气压低得我快窒息了……”
“项目书被打回来三次了,救命啊……”
“是不是失恋了?听说昨天好像去参加了韩家的订婚宴……”
苏若然听着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心里同样难受得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她知道他的反常很可能与自己昨天的态度有关,可纪明远那些话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无法鼓起勇气去面对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就在两人一个疯狂工作宣泄郁闷,一个心神不宁暗自神伤的时候,一个明快悦耳的声音打破了设计一部压抑的气氛。
“请问星礼哥在办公室吗?”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裙、妆容精致、笑容明媚大方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看起来和纪总很熟稔的样子。
“您是?”有同事问道。
“我叫楚薇薇,刚从非洲做医疗支援回来,来看看星礼哥。”女孩笑容甜美,落落大方。
很快,林特助过来将她引向了总裁办公室。透过磨砂玻璃,大家隐约能看到纪总似乎……和她说了话?脸色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哇,这谁啊?好漂亮好有气质!”
“楚薇薇?好像是那个楚家的千金?听说和纪总家是世交,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啊?怪不得……”
“看纪总态度好像不错哦……”
周围的议论声像细针一样扎进苏若然的耳朵里。她看着办公室里那模糊却显得和谐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闷痛,比听到纪明远的警告时还要难受。
她再也待不下去,抓起包,便匆匆离开了公司。
晚上,她一个人待在租来的小屋里,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她忍不住想起那只被纪星礼带走的小狗,它现在怎么样了?他那样的人,会好好照顾它吗?
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微信,找到那个黑色的头像,朋友圈那里有一个小红点。她点进去,发现他竟然发了一条动态,而且显示——仅你可见。
那是一组九宫格照片,全是那只小土狗。它在柔软的地毯上打滚,咬着昂贵的玩具,窝在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狗窝里睡得四仰八叉,甚至有一张是它舔着纪星礼手指的照片,虽然只拍到了他修长的手和一小截西装袖口。
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星星。”
苏若然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酸酸甜甜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他记得……他用了她取的名字……他还仅她可见……
可是……一想到白天那个明媚动人的青梅竹马,想到纪明远冰冷的话语,那点刚刚升起的悸动和希望,又迅速冷却了下去。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退出了微信。
算了,苏若然,别痴心妄想了。你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