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他按下内线,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把‘屿禾资本’以及江屿这个人,所有能查到的资料,尤其是他们目前正在进行的和即将启动的项目,全部整理给我。”
“是,纪总。”林特助心头一凛,立刻应下。他敏锐地察觉到Boss心情极差,并且这怒火明显指向了那位最近风头正劲的江总。
接下来的几天,纪星礼动用了一切可动用的资源和手腕,精准地瞄准了江屿公司最看重、投入最大的两个核心项目。他行事极为隐秘,通过复杂的资本运作、资源截胡和关键人脉的施压,快准狠地给了屿禾资本沉重一击,整个过程做得滴水不漏,如同经验丰富的猎人布下陷阱,安静地等待猎物挣扎。
江屿那边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两个几乎板上钉钉的大单接连黄掉,损失惨重,公司内部人心浮动。他第一时间就怀疑到了纪星礼头上,除了他,谁有这种动机和能力如此精准地打击他?但他查来查去,却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指向星启或纪星礼本人,只能对着项目报告阴沉着脸,将这口闷气硬生生咽下,心底对纪星礼的忌惮和恨意却更深了一层。
这天下午下班时分,苏若然和设计一部的几个同事有说有笑地走出电梯,来到一楼大厅,正准备各自散去。
“若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若然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同事们也循声望去,只见穿着休闲西装、气质温文的江屿正站在大厅门口,显然是在等人。
“哇,若然,你师兄又来了哦!”同事A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挤眉弄眼地调侃道,“真是风雨无阻,比上班打卡还准时。”
“就是就是,江师兄又帅又体贴,若然你好福气呀!”同事B也跟着起哄。
苏若然尴尬得脚趾抠地,连忙摆手:“别瞎说!就是普通师兄妹……”
她的话音未落,就感觉身后一股低气压逼近。下意识回头,只见纪星礼正带着林特助从总裁专属电梯那边走出来,恰好将刚才同事的调侃和她与江屿对视的场景尽收眼底。
纪星礼的脸色几乎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冷得像冰,扫过江屿,最后落在苏若然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不悦的压力。他什么也没说,脚步未停,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冷风。
苏若然的心猛地一沉。
江屿仿佛没看到纪星礼的冷脸,笑着走上前,对苏若然的同事们礼貌地点点头,然后对她说:“若然,下班了?一起吃个晚饭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餐不错。”
“师兄,我……”苏若然此刻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纪星礼刚才的眼神让她心慌意乱,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我今天有点累,想直接回家休息,不好意思啊。”
她匆匆对江屿说完,又和同事们道了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大厅,背影带着明显的仓促和逃离。
江屿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和不甘。
纪星礼坐在回老宅的车里,心情恶劣到极点。地皮的闷气还没完全出了,又看到江屿那家伙阴魂不散地缠着苏若然,而公司的人似乎早已司空见惯,甚至拿来调侃……再想到她上次那句“保持距离”、“门不当户不对”,一股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于害怕失去的恐慌感交织在一起,让他胸口发闷。
到了老宅,纪明远果然又把他叫进书房谈了很久工作,语气虽然比上次缓和了些,但依旧能听出对城东地皮事件的惋惜和对他在此事上“疏忽”的不满。
从书房出来,纪星礼脸色更冷。在走廊遇到柳月茹。
“星礼回来啦?吃饭了吗?脸色怎么这么不好,工作太累了吧?”柳月茹端着果盘,语气关切,一副慈爱后妈的模样。
“没事。”纪星礼不欲多言,就要绕过她上楼。
柳月茹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无意地问:“对了,上次那个实习的小姑娘,叫苏若然是吧?最近怎么样了?我看你好像挺喜欢她的?”
纪星礼脚步停住,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她没安好心。
柳月茹仿佛没看到他的冷眼,继续笑着说:“喜欢就要珍惜嘛,女孩子嘛,多哄哄。你看我当初和你爸,不也是门不当户不对?他现在对我不也挺好。有时候啊,就得脸皮厚点,死缠烂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她这话听起来像是鼓励,实则包藏祸心,巴不得纪星礼真娶个毫无背景的姑娘,将来更好拿捏,也免得他联姻后势力更大。
纪星礼岂会不知她的心思,冷哼一声:“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说完,径直上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楼下传来纪星衍欢快的声音和纪明远难得爽朗的笑声。
“爸!我这次歌友会的票秒空!厉害吧!”
纪星